陸玥把那棟 H 型宿舍樓的結構圖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卻沒有急著下判斷。
“按唐糖所說，那隻特別喪屍的位置，未知。”
她語速很快，“唐糖她們逃出來有一段時間了，喪屍這東西會追活物、會挪窩，現在它在一樓、二樓、三樓，還是東翼西翼，誰也說不準。”
“所以，” 她掃了眾人一眼，“逐層清，保持陣型，眼睛放亮。它可能在任何一扇門後，任何一個拐角。”
蔣馳點頭，接過指揮：“石毅頂前，硬化扛撲咬。我和唐糖居中，周凱斷後。韓洋……” 他看向小個子，“你速度快，先摸去二樓東西翼看一眼，有多少隻、分佈在哪，摸完立刻回二樓公共梯間跟我們匯合。別硬拼。”
“收到！” 韓洋咧嘴，速度異能發動，像只兔子躥了出去。
“普通人跟在隊伍正中間，貼牆走。” 蔣馳最後叮囑，“到了二樓，在樓梯間拐角等著，別往走廊裡湊。誰也不許出聲。”
劉思思捂著腫成香腸的嘴，拼命點頭。
“走。”
進樓。
一樓大廳比外面更暗，應急燈早滅了，只有盡頭的窗戶透進血紅的天光。
散落著拖鞋、暖水瓶、撕開一半的零食袋，牆上是一道道發黑的抓痕和血手印。
幾隻穿著睡衣的喪屍在大廳裡晃，聽見動靜齊刷刷轉頭。
藤尖探出，“噗噗” 兩聲，兩隻眉心中招軟倒。
剩下的被石毅頂上去、蔣馳風刃補刀，很快清完。
一樓，安全。
“上樓梯。” 蔣馳壓低聲音。
中間的樓梯間狹窄昏暗，扶手冰涼，臺階上散落著課本和一隻踩扁的保溫杯。
一行人弓著腰，一階一階往上摸，誰也沒說話，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和鞋底蹭過臺階的細碎聲響。
二樓樓梯間到了。
唐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色發白。
“就是這兒。” 她聲音壓得極低，“我們逃出去時，那隻特別喪屍就堵在這個樓梯口。我們出不去，二樓的同學…… 才跳的樓。”
陸玥掃了一眼。
樓梯間空空蕩蕩，只有牆角一灘乾涸的黑血，和半截摔斷的拖把杆。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腥甜。
硬茬不在。
但誰也沒鬆口氣。
不在二樓樓梯間，那它就在這棟樓的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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