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沉默了。
周凱別過頭，狠狠抹了把臉。韓洋吸了吸鼻子，不說話。蔣馳閉著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陸玥站在旁邊，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瓶陳小鹿遞給她的、沒開封的水。
她一直攥著，沒喝。
她走過去，在小鹿身邊蹲下來，把那瓶水輕輕放在小鹿手邊。
“這是你給我的。” 她聲音很輕，“我沒喝。”
“你拿著吧。”
“回家的路上喝。”
“下輩子，多為自己考慮，不要只考慮別人。”
唐糖看著那瓶水，哭得更兇了。
她小心翼翼的替陳小鹿理好頭髮，擦淨臉上的血汙，又從兜裡摸出一塊一直沒捨得吃的水果糖，放進她手心。
“小鹿，” 唐糖哽咽，“回家吧。”
“明年櫻花開了，我替你看。太平日子，我替你活。”
土緩緩回填，堆起一座小小的墳。
唐糖折了根樹枝削平，想刻字，手抖得一個字也刻不下去。
最後是陸玥走過來，藤尖在木牌上刻了五個字：
【陳小鹿之墓】。
唐糖看著那行字，跪在墳前。
連悲傷都不敢大聲。
陸玥站在櫻花樹下，看著新墳，沉默了很久。
她意識沉入空間。
古樹下，強吸晶核的餘韻還在，那根嫩綠新枝肉眼可見地抽長了一小截，葉片邊緣的芒刺紋路比之前清晰了幾分。
大椿也變強了。
可她心裡沒有半點喜悅。
【宿主……】小黑的聲音悶悶的，沒了平時的活潑。
“寶兒，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善良的人嗎？” 陸玥輕聲說，“我到現在都很難相信。”
她想起上一世的自己，也是揣著一顆沒長硬的心腸，被沈知微榨乾了最後一滴價值。
小鹿的死像一面鏡子，照出劉思思的惡，也照出一個血淋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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