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多少？“ 羅烽問。
”數不清。“ 蔣馳搖頭，”三四百隻，是我上次遠遠目測的底數，美食街那些餐廳裡還藏著多少，沒人知道。“
他聲音沉下來：”上次我派了兩個兄弟摸 1 號食堂，想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沒回來。“
他手裡的石子被捏得發白。
”我在體育館守了這麼多天，一直沒敢再動。“ 他抬頭，”今天，得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館裡十幾張嘴，撐不住了。“
眾人沉默。
”先別硬啃。“ 陸玥開口，”韓洋。“
”在！“
”你速度快，先去南門轉一圈，搞清楚三件事。第一，大塊頭具體在哪、在幹什麼。第二，喪屍怎麼分佈。第三，有沒有別的人藏匿在附近。“
陸玥叮囑，”只看，別打，被發現了就跑，明白？“
”明白！“ 韓洋虎牙一亮，身子一矮，像只兔子躥了出去。
一刻鐘後，韓洋竄了回來，臉色有點古怪。
”哥，姐，情況…… 有點不對。“
”說。“
”大塊頭在 1 號食堂一層最深處，蹲著，背對著我，一嘴的血，好像在啃什麼東西。“
韓洋嚥了口唾沫，”南門的喪屍確實多，兩個食堂、美食街晃得到處都是，一級的也不少，皮下黑絲那種，我數了至少十幾只。“
”不對在哪？“ 蔣馳皺眉。
”數量。“ 韓洋撓頭，”上次跟馳哥你來探，南門那叫一個密密麻麻。這次…… 少了，少了一截。地上還好多殘缺不全的喪屍屍體，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 腦袋被啃開了。“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對了，超市那邊我瞅見幾個人影，不像喪屍，躲捲簾門後頭偷看，我一靠近就縮回去了。“
”馬濤的人。“ 蔣馳臉色一沉，”不用管他們。“
唐糖忽然渾身一震。
”我想起來了。“ 她聲音發緊，”女生宿舍那隻硬茬，大家還記得吧？我們撞見它的時候，它就在啃一隻胳膊！“
她猛地抬頭：”你們說…… 南門的喪屍變少，地上又有被啃過的屍體，大塊頭還一直在吃東西。”
“它吃的，會不會是…… 同類？“
這話一齣，幾個人胃裡一陣翻湧。
羅烽臉都綠了：”臥槽，這玩意兒還吃自己人？“
”弱肉強食。“ 陸玥語氣平平，”真計較起來，只能說是大自然的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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