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位自稱來自外交部的李雪女士,雪貝貝轉頭就看到了管家正撅著屁股,腦袋幾乎要埋進那盆快要枯死的蘭花裡。
“夫人……這,這花……”管家指著那盆蘭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就在剛才,他親眼看著夫人只是隨手撥弄了兩下葉子,又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幾滴水珠灑在根部,那盆原本垂頭喪氣、葉片發黃的蘭花,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挺立起來,連葉片上的脈絡都彷彿重新煥發了生機,變得翠綠欲滴。
這簡直比他看過的任何玄幻電影都要離奇。
“哦,它渴了,給它喝點水就好了。”雪貝貝隨口解釋了一句,彷彿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管家心裡卻翻江倒海:渴了?我天天給它澆水,用的還是專門從山上引下來的泉水,怎麼不見它有這反應?夫人這幾滴水,難道是瓊漿玉露不成?
不敢多問,只能懷著滿腹的敬畏和疑惑,小心翼翼地將那盆蘭花當成祖宗一樣供奉起來。
雪貝貝沒再理會管家的震驚,她檢查了一遍兄妹倆的功課,確認他們都完成了今天的學習任務,然後才領著他們去餐廳吃飯。
晚飯的氣氛很輕鬆,長魚瓏因為腿腳不便,得到了哥哥長魚琅難得的“紳士”服務,一會兒幫忙夾菜,一會兒幫忙遞紙巾,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還是讓小姑娘開心得眉開眼笑。
飯後,雪貝貝明確吩咐管家,今晚不再接待任何客人,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
她需要一個完全不被打擾的晚上。
一切準備就緒,雪貝貝帶著兩個孩子,各自躺進了專屬的遊戲艙。
“《聖安娜大陸》,我們來了!”長魚瓏歡呼一聲,閉上了眼睛。
熟悉的失重感過後,三人再次出現在了貝貝的花那間溫馨的小花房裡。
然而,長魚瓏的歡呼聲很快就變成了哀嚎。
“啊?我的腿!果然還是疼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遊戲角色的小腿上,竟然也同步出現了一塊擦傷的痕跡,雖然沒有現實中那麼嚴重,但那種隱隱作痛和行動不便的感覺,卻被真實地帶了進來。
長魚瓏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本來還指望著進遊戲之後,或許又能活蹦亂跳地去冒險了。
現在看來,這個願望是徹底泡湯了。
她拖著一條傷腿,單腳跳了兩下,充分感受到了受傷是多麼不方便的一件事。
長魚琅倒是沒心沒肺,他湊過來,戳了戳妹妹腿上的傷痕,好奇地問:“真的會疼嗎?”
“廢話!”長魚瓏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別擔心,遊戲裡不是有治癒魔法嗎?媽媽是自然療愈師,肯定能把你的傷口治好的,說不定比賀醫生還快呢!”長魚琅安慰道,然後兩兄妹齊刷刷地轉過頭,用充滿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們的媽媽——貝貝的花。
雪貝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兩個孩子,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讓他們心裡發毛的笑容。
“治好?為什麼要治好?”她慢悠悠地開口。
“啊?”兄妹倆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