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壟一壟的月露草，齊齊整整鋪滿整個院子，葉片舒展，葉尖掛著飽滿的露珠，在遊戲晨光裡泛著水色。長勢之均勻，一眼望過去居然找不出一棵歪的。
“我的天。”揹簍哥脫口而出，“這是月露草？”
“不是月露草是什麼。”挖穿地心也看直了，“可這也不對啊，野外的月露草十棵裡八棵葉子發蔫，剩下兩棵蔫一半。”
識草堂沒說話，直接蹲下去，湊近了看。
他看得越細，心越涼。
這些月露草不光沒有蔫黃的跡象，連野外月露草最常見的葉斑病痕跡都找不到一根。根部周圍的土地顏色深沉溼潤，養分足得離譜。他玩採集這麼久，頭一回在遊戲裡見到這種成色的成片草藥。
這已經不是健康了，這是健康得過分。
“簡助理。”識草堂喉嚨發乾，“這土……這土是餵了什麼？”
“問夫人。”簡衡說。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雪貝貝。
雪貝貝正蹲在地頭給孩子們分小鏟子，頭也沒抬：“餵了什麼？沒喂什麼，正常種。”
正常種？
五個人對視一圈，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這也叫正常，那我們這些研究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小片月露草，雪貝貝確實還沒來得及“動過手”。
她本來打算這個月閒下來把這片地的底子(魔素迴路)重新調一調，讓它效率高點。
就現在這個狀態，是她隨手撒種、順手澆水的水平。
當然，她已經調整過月露草種子的魔素迴路。
現在整個《聖安娜大陸》魔素濃度那麼高，它們長得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隨手撒的水平，已經是這幫一線玩家見過的天花板。
“夫人。”識草堂斟酌著開口，“野外月露草減產，會不會跟最近那個……那個‘汙染’有關係？”
這個詞一出來，五個人的表情都嚴肅了幾分。
雪貝貝挑了下眉：“汙染？”
“就是野外那些灰霧狀的東西。”識草堂解釋，“碰到會掉san，作物沾上就蔫。我們現在野外遇到了，基本上都繞著走。”
“我們內部管這東西叫汙染。”簡衡補充，“官方沒有定名。”
雪貝貝點著頭，神色如常，心裡卻轉了個彎。
灰霧、侵蝕作物、影響採集——這幫人說的事情，跟她記憶裡橫掃的那批東西，根子上是一路貨。
災厄殘能。
她沒打算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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