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臉上的神情依然輕鬆,除了額角微微有一層細汗、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之外,連喘氣都平穩得很。
沒有力竭,沒有精神萎靡,更沒有神術透支後的反噬。
彌拉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今晚她之所以拿出【荊棘血薔薇】那種壓箱底的傳承,主要是因為現在真的沒有穩定的供貨源了。
彌拉原本以為,這女人的底細應該是個隱世的自然使者。
可現在……
去他孃的自然使者!
哪個自然使者能徒手按住魔素暴動,用消遣一樣的姿態打出一柄引動外星界賜福的神丁級鍛造錘?
就算是主城裡那位活了三百歲的初代矮人匠主從棺材裡爬出來,也絕對做不到這麼風輕雲淡!
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彌拉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在藥劑屋裡賴賬,要是真的跟這種深不可測的存在撕破臉,白石村恐怕都不夠她一個人拆的。
還沒等彌拉從震驚中平復過來,趴在地上的巴克已經有了動作。
這個平日裡暴躁粗鄙的矮人漢子,猛地用袖子擦了把眼淚,雙手恭恭敬敬地託著星引錘,膝行了兩步來到雪貝貝腳邊。
他仰起那張滿是黑灰的大臉,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
“貝貝的花……不!貝貝的花大人!”
“請問……請問這種錘子,能給我也定製一把嗎?!”
雪貝貝聽到“貝貝的花大人”這六個字,整張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你給我閉嘴。”
雪貝貝低頭瞪著巴克,聲音裡透著警告,“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叫我貝貝,或者按外來者的規矩叫名字。你這要是叫順口了,等會兒當著外頭人的面來這麼一嗓子,我上哪兒找藉口去跟我家裡人解釋?”
要是讓長魚渡聽見一個NPC管她叫大人,那個多疑的男人保準能當場腦補出一整部潛伏大戲。
到時候盤問起來,她連編劇本的腦細胞都不夠用。
巴克被雪貝貝訓得脖子一縮,但眼裡的狂熱沒有退下去半點,連連點頭:“是是是,貝……貝貝姑娘,您教訓得對,是我孟浪了!”
雪貝貝伸手,一把從小銀錘的柄部將其拎了起來,隨意地在手裡轉了個圈,然後塞進了腰間的包裹裡。
眼看著神兵從眼前消失,巴克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兩隻手懸在半空,空落落的難受極了。
“行了,地上涼,趕緊起來。”
雪貝貝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懶散,“定製錘子?你想得倒挺美。你當外星界的份子錢是天天能吃席的?”
巴克有些急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粗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等神物降世全憑造化!我不求能引來星輝,哪怕只是剛才那個形制……哪怕只是讓我再看一次那種錘法!”
他兩隻粗糙的大手在胸前比劃著,急得語無倫次:“只要您肯幫我打一把當做參考成品,以後這鐵匠鋪裡的爐子,您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我這裡的炭火、精鐵,您隨便拿!還有……還有主城那邊幾個大型稀有礦脈的訊息,我都全告訴您!”
。眉挑了挑貝貝雪
?息訊的脈礦有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