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日子算生活嗎?天天滿世界救火,不是殺災厄就是被災厄殺,連覺都睡不踏實。”
雪貝貝頭也不抬,圓珠筆在指尖熟練地轉了個漂亮的圓弧,緊接著啪地落回虎口繼續寫。
“別人把我小時候的安生日子搶了,我總不能讓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兩個小崽子也過那種日子吧?再說了,拿個正經學歷,以後孩子們開家長會,我也能底氣足一點。”
金坷垃愣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微微晃動。
它想起目前為止看到的長魚琅和長魚瓏。
那兩個小傢伙活蹦亂跳,敢當著長魚渡的面頂嘴,敢跟雪貝貝撒嬌要零花錢,眼神里沒有一點陰霾。
長魚渡那當爹的給的父愛怎麼樣,它無法評價,線索太少了。
但雪貝貝這個當媽的,確實把能給的溫度全都塞滿了。
“也是。”金坷垃小聲嘀咕了一句。
它飄在雪貝貝頭頂,看著那隻握著筆的手。
雪貝貝的手生得白淨纖細,但極其平穩。
當年握著那根沉重得能把普通人壓垮的爆炎魔杖時是這樣,現在握著這根兩塊錢一支的塑膠圓珠筆也是這樣。
筆尖在白紙上劃出凌厲利落的筆鋒,字跡雖然帶著草書的連貫,卻字字分明,看著格外舒坦。
金坷垃看著那根飛速轉動的圓珠筆,突然有點羨慕:“貝貝,你手真穩。等你在聖安娜大陸給我做新身體的時候,能不能也給我整點能轉的結構?我看你轉筆挺好玩的,感覺被你這麼轉幾圈應該挺得勁。”
“行啊,到時候給你做個陀螺底座,讓你天天在地上打轉。”
“那還是算了,我怕吐出來。”
啪。
雪貝貝把最後一門英語卷子的閱讀理解塗完,把筆往桌上一扔,剛好整整十五分鐘,六門功課的卷子全都填得滿滿當當。
“收工,裝包。”雪貝貝甩了甩手腕。
金坷垃身上金光一閃,桌上的卷子和書包瞬間消失不見,直接被收進了它體內的核心空間。
有金坷垃在,雪貝貝連藏東西的功夫都省了。
當年她的個人工作室被歸零庭那幫瘋子聯手給轟成平地,雪貝貝咽不下這口氣,轉頭就帶著小金把歸零庭的老窩給抄了。
裡面的戰利品全被小金吞進了肚子,裡面塞滿了歸零庭歷代搜刮來的玩意兒:魔導書籍、高階材料、各種奇形怪狀的魔法道具,甚至還有一大堆款式奇怪的魔法少女制服和長筒襪。
那一票直接把歸零庭幹得元氣大傷,原本用來籠絡和控制新人的獎勵庫全空了,消停了好長一段時間。
“貝貝,我剛才又試著在聖安娜大陸聯通我的儲物空間,還是打不開。”金坷垃落回桌面上,有些鬱悶地滾了兩圈,“聖安娜大陸的底層規則壓得太死,而且我現在能量虧空太嚴重,太餓了。”
說到這裡,金坷垃身上的光芒忽然微微一變,聲音壓低,換了一種不太尋常的幽幽調子:“貝貝……你餓不餓?”
雪貝貝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瞥了這顆破珠子一眼,嘴角一咧,語氣十分輕鬆:“少來這套。我早八百年就把夜宵給戒了,現在作息規律得很。”
金坷垃在桌上彈跳了一下,語氣恢復了以往的貧嘴:“哎喲,我們的緋紅星輝大人長大了,成豪門貴婦了,半夜不嘴饞了,光惦記男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