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頓時被一片熱烈而肉麻的讚美聲給淹沒了。
幾個旁系成員雖然尷尬得要死，但為了保住下個月的補貼，也趕緊跟著擠出笑臉，拍著手附和：“是啊是啊，堂嫂真是太厲害了！我們長魚家的驕傲啊！”
長魚渡聽著滿屋子的奉承，面色如常，但手裡那支價值不菲的定製鋼筆卻轉得飛快。
他微微揚著下巴，眼神里的愉悅根本掩飾不住。
誇他長魚渡有商業頭腦，他聽了三十年，早就膩了。
但誇雪貝貝厲害，誇他娶了個好老婆，這話聽起來怎麼就這麼順耳呢？
長魚渡抬了抬手，會議室裡的馬屁聲瞬間戛然而止。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長魚薇，淡淡地說道：“准入證優先供給攻略組主力隊使用，任何人不得私自去煩雪貝貝。要是讓我知道誰敢跑到她面前去伸手要好處，或者說些不三不四的廢話……”
長魚渡的目光落在趙曼儀身上，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那就別怪我清理門戶，把某些吃裡扒外的人徹底踢出長魚家的族譜。”
趙曼儀嚇得渾身一哆嗦，頭低得快要碰到膝蓋，嘴裡連聲應著：“不敢不敢，小渡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敢去打擾貝貝……”
長魚渡這才收回目光，敲了敲桌子：“行了，遊戲裡的事情到此為止。簡衡，進下一項。”
簡衡點了點頭，關掉了遊戲介面，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接下來是今天會議最核心的保密議題。關於昨天下午，在靜和私立醫院發生的那起‘突發性重度汙染事件’。”
簡衡深吸了一口氣，環視全場：“東海區有人……成功解決了人體內的災厄汙染。”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家族鬧劇，驟降到了冰點。
“解決汙染？”長魚富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簡助理，你的意思是……不是壓制，是徹底治好了？”
這幾年現實世界裡雖然表面風平浪靜，但暗地裡的異象越來越多。
特別是這種伴隨著紅光、高燒和神經錯亂的“汙染病”，一旦沾上，基本就是不可逆的下場。各大世家和醫療機構砸了無數資源，最多也只能用昂貴的鎮定劑和隔離倉延緩惡化速度。
能徹底治癒汙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掌握這種技術的人，手裡握著這個時代最硬的硬通貨——命。
簡衡在大螢幕上調出一份加密檔案，封面上赫然蓋著藍色的“秘密”印章。
“昨天下午三點，程家的大少爺程野在靜和私立醫院突發高危汙染。當時醫院的專家組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甚至啟動了物理隔離清場程式。”
簡衡按了下翻頁筆，調出一張心電圖和腦波監測資料，“但是在四十分鐘後，程野體內的汙染指數歸零，所有生理指標恢復正常。今天早晨傳來的最新訊息，程野已經能下床自主進食了。”
長魚薇眉頭緊鎖：“程家請動了哪個隱世的醫療團隊？還是從境外弄到了什麼特效藥？”
“都不是。”簡衡搖了搖頭，螢幕上跳出了一張年輕男人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長相清秀溫和，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白大褂，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出手的人，名叫傅灰。”簡衡用雷射筆圈出照片上的名字。
“傅灰？”長魚薇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東海醫療界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傅家的人？南城那個傅家？”
“長魚薇小姐猜得沒錯。”簡衡推了推眼鏡，“他是南城傅家現任家主的私生子。不過在傅家的族譜上，並沒有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