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痛苦就在昨日。
“但他還是和我分手了，我把名字改成了文馨，誓定要忘卻過往，拿著他媽給的錢出了國。”
她停頓了一下，靠近了一下路佳音，哼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以為我要過上好日子了？”
陸佳音輕輕抓住了文馨的手。
文馨徵愣了一瞬，但是她沒有甩開，她繼續說：“我在國外，每天打好幾份工，我真的太缺錢了，養母自初中起就沒有再給我一分錢，我讀書的錢都是靠撿瓶子、沒日沒夜的兼職賺的。”
“因為拖欠學費和沒有時間去學習，成績一落千丈，我差點畢不了業。”
陸佳音痛哭起來，差點喘不過氣，抓著文馨的手重了幾分。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對我全心全意的人，他家裡很有錢。我害怕被他家瞧不起，害怕被銀行卡甩在臉上的畫面再次出現，害怕自己的自尊再次被踐踏。”
她泣不成聲，仍然擠出聲音：“然後我選擇撒謊，謊稱自己家裡有多麼幸福。”
“如果你沒有拋棄我和哥哥，那麼我是不是真的就像我編撰的那樣幸福呢？”
文馨質問道。
陸佳音已經被淚水模糊了視線，文馨能感受到她的手在顫抖。
“我以為我要幸福了，可是我發現他的妹夫就是拋棄我的前男友，我忘不掉他，忘不掉他在我最痛苦的時候施與我的好。後面又和他好上了，出了軌。”文馨自暴自棄地說。
“如果你在，會不會事情都不一樣？”她甩開陸佳音的手。
陸佳音被甩在床上。
她已經沒有力氣坐起來了。
“如果你在，我的童年就不會這麼悲慘，我也不會因為他對我一點好而感激一生，永遠忘不掉被他拯救的時光…”
文馨將多年的苦楚擺出來，她再也站不穩，癱軟在地上，看向陸佳音的眼裡全是痛苦。
陸佳音拼盡全力爬起來，想要站起來，卻摔在地上。
文馨見狀趕緊去扶她。
陸佳音緊緊抱住文馨，淚如雨下，用顫抖的手輕輕摸了摸文馨的頭，像小時候一樣。
像小時候那樣安慰她。
嘴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
文馨靠在她懷裡痛哭起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
她在陸佳音懷裡掙扎了一下，不斷地抽噎。
“媽媽，我真的好累啊…”
話太重，砸穿了陸佳音的心，她不知所措地一遍遍撫摸著懷裡的人，輕輕的，生怕她碎了。
遲到了二十多年的安慰與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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