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亞坐在對面看著他：“能吃完嗎？”
“不會浪費的。”彼得二號靠在椅背上，“怎麼，你是來抓我回去的？”
“如果我說是呢？”
彼得二號笑了笑：“你抓不住我，西爾。”
“我只是擔心你。”西爾維亞垂下眼簾，語氣放軟了一些，“彼得一號現在在家裡都睡著了，你打算今晚在紐約街頭流浪？”
彼得二號沒接話。
西爾維亞吃了一小份意麵就放下了刀叉，而對面的彼得二號刀叉幾乎揮出了殘影，果然一點都沒浪費。
“……我從來不知道你一頓能吃這麼多。”西爾維亞目瞪口呆。
彼得二號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留下了百分之五十的小費。
侍應生熱淚盈眶。
西爾維亞盯著那筆誇張的小費：“？”
不過她很快注意到，吃飽喝足後的彼得二號周身氣質都不一樣了，看起來善良很多，沒那麼刻薄了。
如果向斯塔克先生申請實習工資翻倍，他應該會答應的吧？孩子看起來很久沒吃飽過了。
從餐廳後門出來，巷子裡唯一一盞路燈忽明忽暗。
他們並肩走著，西爾維亞偷偷去觀察他的肚子，吃這麼多是怎麼做到一點弧度都沒有的？
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從他們身邊路過，看準時機抱著箱子就跑。
他的左手曖昧地和彼得的右手貼在一起。
流浪漢愣了一下，抬起頭和彼得二號那雙幽幽的眼睛對視了一秒，咬著牙用了吃奶的力氣又拉了一下。
還是紋絲不動。
巷子裡安靜極了，西爾維亞也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醉漢。
彼得二號順手抄起皮箱子，兩下就把醉漢拍得一頭栽倒在垃圾桶旁，兩股鼻血緩緩流淌。
“等等，別打了！”西爾維亞連忙上前攔住，“打暈就行了，把他扔到警察局去吧。”
彼得二號蹲下身子，西爾維亞以為他要把人扶起來，這個邪惡彼得也不是邪惡嘛。
彼得二號的兩隻手極其熟練地在醉漢兜裡翻找起來，他抽出對方乾癟的錢包，把裡面僅有的幾十塊零錢放進自己的口袋裡，連星巴克禮品卡都拿走了。
西爾維亞頭上頂滿問號：“你拿他的錢幹嘛？”
這不是彼得，這是比格吧。
“這叫換位思考。”彼得二號認真地說，他真的覺得自己的邏輯是對的，“他搶別人的時候不覺得難受，現在自己被搶了，他才能懂那是什麼滋味，搶人者人恆搶之。而且他嚇到我了，給我賠點精神損失費是應該的。”
地上的男人這時候揉著腦袋哼哼唧唧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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