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盯著那個空玻璃杯發呆了整整兩分鐘的時候。”本叔叔走進來,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指了指窗外,“順便說一句,人家姑娘甚至還貼心地幫你在玄關理了理放歪的雨傘。多有教養的孩子,而且……很漂亮。”
彼得低著頭,手指有些不安地摩擦著那個冰涼的玻璃杯,沒說話。
“你知道嗎?”本叔叔的眼神溫和下來,回憶起往事時帶著一絲柔光,“當年我和你梅姨認識的時候,情況可比你現在慘多了。那時我退伍不久,只是個在機械廠裡渾身洗不淨油汙的小工,而你梅阿姨——老天,她是全街區最漂亮、追求者最多的姑娘。每次她從我店門前經過,我都覺得自己連跟她打個招呼的資格都沒有。”
“那你是怎麼追到她的?”彼得忍不住抬起頭,眼裡滿是好奇。
“因為我鼓起了勇氣。”本叔叔笑了笑,“有一天她的腳踏車鏈條斷了,站在路邊急得冒汗。我回車間拿了工具,把車子修得像新的一樣。在她離開前,我用發燙的舌頭結結巴巴地問她,願不願意這週末和我去喝一杯一美元的咖啡。”
本叔叔眨了眨眼:“她答應了。後來她告訴我,那些花言巧語的人很多,但真誠和行動才是最打動人的東西。”
彼得聽得有些出神,但很快,他眼裡的那點光彩又黯淡了下來。他摘下自己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苦笑著搖了搖頭。
“西爾維亞她……她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她善良、聰明、正直,她會幫助所有遇到困難的人。她對我好,可能只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個善良的人,她絕對不可能……不可能喜歡我的。”
看著彼得微屈的肩膀和滿眼的侷促,本叔叔收起了調侃的神色。他伸出厚實寬大,帶著老繭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彼得瘦弱的肩膀上。
“一個能看出你閃光點,會在你生病時親自為你熬茶送過來的女孩,絕不會像那些膚淺的人一樣只看重外表或者名氣。”
“你聰明、善良、有責任心,並且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強大得多。在這個世界上,真誠和善良永遠是最稀缺的品質,而你全都有。”
“如果喜歡,就勇敢一點。不用去扮演什麼高大威猛的英雄,做你自己,彼得·帕克。剩下的,交給時間。”
本叔叔揉了揉彼得那頭亂蓬蓬的棕發,笑著拿著螺絲刀走向門口:“好了,現在我要去研究一下我們的門把手到底是怎麼掉下來的了。今晚睡個好覺,小子。”
房門被輕輕關上。
彼得一個人坐在安靜的臥室裡。本叔叔的話在他腦海裡久久迴盪,他重新低頭看著手裡那個殘留著草木清香的杯子,感受著體內那股充沛溫熱且正不斷湧動的力量。
他摘下眼鏡,原本模糊的世界在黑夜裡變得無比清晰。
深夜,地下室柔和的檯燈下,西爾維亞正握著鉛筆,在草稿紙上憑著記憶勾勒出一根精美的魔杖形狀。
十一歲那年,在倫敦對角巷那間擠滿塵埃與狹長盒子的奧利凡德魔杖店裡。
當時她還是個對魔法世界一無所知的麻瓜巫師,在麥格教授帶她來對角巷之前,她連魔法能幹什麼都不知道。小小的西爾維亞這輩子見過最神奇的事情,就是她魔力暴動的時候把面前攔路的老鼠漂浮起來然後扔出了二里地外。
她握著奧利凡德遞給她的一根又一根魔杖,看著他們爆發出火花或者噴出奇怪的煙霧,張大的嘴就沒閉上過。直到最後一根魔杖。
“十一英寸,榛木,獨角獸尾毛,相當柔韌,它會是你最完美的搭檔……”
奧利凡德先生老神在在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西爾維亞長嘆一口氣。她好想她的魔杖啊。
沒有魔杖幹什麼都不方便。
自己做魔杖和熬魔藥不同,後者在麻瓜世界有很多相同的材料,而且她本來就擅長這個,她4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能幫斯拉格霍恩教授做高階魔藥了。
至於前者,找到合適的樹木不是件難事,最棘手的一步是沒有合適的杖芯。一般來說,奧利凡德的魔杖都是由獨角獸尾毛,龍的心臟神經或者鳳凰羽毛做的,其他神奇動物材料也可以做杖芯。只是這個世界都沒有。
也許可以先試試麻瓜的材料。金屬在麻瓜的物理學裡是最好的導體,不知道對魔力如何。
西爾維亞從網上下單了一捆精選榛樹直木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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