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才剛走沒兩步,她就猛地剎住了腳。
不遠處,一道紅藍相間的緊身衣身影倒掛在牆角下。還套了一件羽絨馬甲和一個黑色的毛線帽。
他把大大的白色眼罩貼在玻璃上,跟只壁虎似的往大樓內部張望。
是蜘蛛俠。
西爾維亞並不想在這個節點打招呼,她吸了吸鼻子,放輕腳步,試圖悄悄從他身後繞過去走樓梯。
“誰?!”
倒掛在牆上的蜘蛛俠嗖地一下在半空中翻了個極其誇張的後空翻,輕巧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房頂上。他雙手張開擺出戒備的姿勢,一道蛛絲已經射在她的腳邊。
西爾維亞也嚇得下意識舉起魔杖,兩個人就這麼在寒風凜冽的頂樓尷尬地對視著。
“呃……哇哦。”
蜘蛛俠歪了歪頭,打量著西爾維亞。
“這位……穿著魔法斗篷的神秘女士,或者中世紀玩Cosplay的巫師?別告訴我你是從某個奇幻片場穿越過來的!等等,你穿成這樣半夜爬上奧斯本大樓頂層想幹嘛?今晚這裡可沒有中世紀狂歡派對。你不會是墓石那幫傢伙招募的新打手吧?你的代號是什麼?甘道夫嗎?”
西爾維亞嘴角抽搐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別跟我提那個名字,那個巨怪之前差點把我給砸死。”
“語氣很衝嘛,看來你對他怨念很大嘛。”
“不過這麼說來……你也是追著墓石那傢伙來的?真巧!我今晚巡邏的時候剛好撞見他,就在我準備給他兩發蛛絲的時候,結果你猜怎麼著?他一路溜溜達達,居然直接進了奧斯本工業的後門!”
“重點是,他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而且樓里居然一點打鬥聲和報警聲!這合理嗎?這太不合理了!奧斯本的安保平時嚴得跟什麼一樣,除非墓石其實是這裡的 VIP 會員,或者……天哪,難道墓石那個大白石頭跟諾曼·奧斯本握手言和搞商業合作了?”
“那個......打斷一下。”
西爾維亞實在忍不住了,“有沒有人曾經真誠地提醒過你……你的話真的非常多?”
“傷人心了啊,披風女士。”
“紐約市民可都誇我是個有親和力的幽默鄰居!”蜘蛛俠捂著胸口,有些垂頭喪氣,不過他下一秒又恢復過來。“不過說到重點,如果你是蜘蛛俠,剛才沒遇到一個突然從天而降的帶掃把的女巫,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這個問題是我先問你的。”西爾維亞瞪了他一眼,“如果你剛才沒被我嚇一跳,你打算怎麼進去?”
“嘿!我還不知道你是敵是友呢,你就這麼大喇喇地打探蜘蛛俠的頂尖機密作戰計劃?”
“萬一你是墓石派來的臥底,我豈不是直接把自家底牌全交了?雖然你看上去比墓石那些全身刺青的打手要精緻得多。順便問一句,你這斗篷是哪個牌子的?這麼大的風它為什麼沒有被吹起來,牛頓知道了會從棺材裡爬出來問你的。”
“你真的有計劃這種東西嗎?”西爾維亞直接無視了他的碎碎念,“難道不是在外面發現不對勁,然後直接抬腳踹碎玻璃摔進去嗎?”
“……額,雖然聽起來很像我的風格,但我發誓我今天真的有計劃!”
蜘蛛俠被嗆得噎了一下,有些底氣不足地用手指了指頂樓側方一個極其隱蔽的排風口,“看到那個通風管道了嗎?我本來打算像只真正的蜘蛛一樣,從那兒溜進去,順著管道一層層搜尋墓石到底藏在奧斯本的哪層樓裡。”
西爾維亞打量了一下那個排風口,點了點頭:“聽起來比直接踹玻璃要靠譜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