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再怎麼求饒,他都不會放過她了,那還不如趁著還沒死,出口惡氣。
她聽見他嘶了一聲,然後她的後頸就被人捏住,把她往後拽。
洛水遙死死咬著牙沒有鬆開,抬起那雙漆黑溼潤的眼睛瞪著他。
對上洛水遙的目光,裴宿吃痛的表情僵住,隨後他勾唇,“原來兔子急了真的會咬人啊,牙口挺好,也不怕崩了這口牙。”
他說著,抬手捏了捏她柔軟滑嫩的臉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聲音輕了些,但說的話仍舊惡劣,“快點鬆口,不然我就把你的牙全都拔掉。”
洛水遙眨了眨眼,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神情倔強,絕不鬆口。
裴宿的視線下意識追著那滴淚,看著它隱沒在她的烏髮之中。
他神色微動,沒頭沒腦來了句,“你的眼淚怎麼這麼多?都快把人給淹了……”
她都被欺負成這個樣子了,難道還不能哭了嗎?
如果不是嘴巴被佔用了, 她一定嚎給他看!
裴宿劍眉微挑,捏著她臉頰的手上移,在她眼角的位置蹭了蹭,看著她顫抖的睫毛,勾了勾唇,“這樣吧,你鬆口,我……”不餵你吃蠱蟲了。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裴宿身體一僵,連忙推開洛水遙,慌亂地站起身,看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衣仙子。
“白……白師妹,你怎麼會在這裡。”裴宿清了清嗓子,莫名感到一陣心虛,下意識離地上的洛水遙遠了點。
洛水遙倒在地上,感覺牙都點疼。
她捂著嘴,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白月棠,只拔下頭上的簪子,去挑腳腕上的長鞭。
這一次,她很輕易就解開了腳腕上的束縛。
洛水遙吐出一口氣,擦乾眼淚,無視那兩個人,轉了個彎,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她悶頭往前走了兩步,接著提起裙襬跑起來。
她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對身後發生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然後,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洛水遙的身體僵住,她知道身後的人是誰,因為她能聽見她的心聲。
“師姐,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
【一個不注意,就跟賤男人混到了一起,師姐怎麼總是不長記性。】
又是這樣,面對她的時候,她的語氣柔軟無害,滿含對她的關懷。
但她真正的想法卻跟她表現出來的背道而馳。
就跟精分了一樣。
這麼多年,洛水遙已經學會了如何分辨這些道貌岸然之人的心聲跟言語。
這個表面單純良善,事事以她為重的小師妹,其實內心陰暗,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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