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上肌肉繃緊,青筋凸起,手心中掙扎的紅小鬼就成了一團血霧。
紅小鬼在徹底消散前,發出了一聲尖嘯,慘叫聲傳出很遠很遠。
越澤充耳不聞。
他的手掌被血霧染上星星點點的紅,身上的黑色衣袍並不顯色,但也被血洇出了深重的溼痕。
自從洛水遙來到他身邊之後,他就很少再親自動手殺生了。
他知道她不喜歡血腥場面,對惡人敬而遠之。
所以他在她面前一直壓抑暴虐的本性,維持著體面,當個話本子裡清風朗月般的矜貴公子。
去見她的時候,他衣袍上絕對不會出現一點血跡,身上也沒有血腥味。
因為身上味道不好的話,她就更不願意讓他靠近了。
可是如今,他心心念念,珍之重之的人跑了,徹底拋棄他了。
既如此,他又何須講究那麼多。
越澤有點接受不了,他都對她那麼好了,卻依舊無法卸下她的心防。
甚至在她眼中,他跟姬水沒什麼兩樣。
越澤臉色難看的捂住胸口,這裡怎麼這麼難受,好像快要裂開了似的。
就連眼睛都有點酸澀的疼。
他有些茫然的想,定是方才那個屍嬰在傷他的時候,往他的體內注入了什麼不知名的毒。
跟越澤相比,姬水已經對洛水遙逃跑這件事情接受良好了。
他瞥了眼傻站著,一副悵然若失模樣的越澤,第一時間拉開跟妖道的距離。
小蠢貨都跑了,還打個什麼啊,當然是去找她更重要了。
她那個師門那麼厲害,她要是真回去了,他就沒機會再見到她了。
想到這裡,姬水更加著急,想要去追洛水遙。
但先不提頭頂的陣法,就是這個妖道,也不是能夠輕易擺脫的!
“死道士!趕緊給我閃一邊去!不然我把你頭髮拔掉,讓你從道士變禿驢!”姬水盯著眼前這個難纏的妖道,語氣十分不善。
妖道沒有退開,反而對他笑道:“姬水,真當我是那麼好惹的嗎?”
兩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來。
越澤沒有參與其中,他好像化身成了一尊望妻石,呆呆地盯著洛水遙離開的方向,獨自悲傷。
就這樣,洛水遙順利逃出去。
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阻礙,連洛水遙都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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