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並不知道這個將她擁入懷中,跟她親吻的人是她的大師兄,她只當他是什麼膽大妄為的登徒子。
在她心中,他們仍舊是師兄妹的關係,就連擁抱她,都需要有充足的藉口,不能隨心所欲。
季山玉知道自己是誰,但洛水遙不知道。
此刻他不是他,所以他恨。
恨真實的自己不能完整的被她看見,為她所有。
如果她不覺得他是季山玉的話,那親吻她冒犯她的就是另外一個陌生的人了。
是他恨不得殺死的人!
季山玉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放開了懷中的人,留下一句話,便落荒而逃。
“若是不想再看見我,那就去找你的大師兄,讓他來解決我吧!”
洛水遙坐在椅子上,還能感受到季山玉身上的溫度,洞府內重新變得亮如白晝,空空蕩蕩的,除了她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大師兄這是驚覺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對的,不應該作弄她,所以羞愧地跑走了嗎?
知道羞愧,說明大師兄還有點人性。
洛水遙鬆了口氣,看來今晚又能夠睡個好覺了。
她第二天睡醒,也沒有去找季山玉。
他們兩個人都需要冷靜一下,她現在不宜出現在大師兄面前。
萬一一看見她,大師兄壓不住他洶湧的感情,對她不可描述的心思死灰復燃了怎麼辦。
為此,洛水遙還專門請了幾天假,沒事兒就在洞府內窩著,堅決不出門,避免偶遇不該碰見的人。
不過,想是這麼想的,跟荊長生約定的時間到了後,她還是走出了洞府,前往外門的後山處。
因為覺得日後來往不會太密切,洛水遙就沒有加荊長生的通訊玉簡,所以就算不想出門,也沒辦法通知他改時間,她就還是去了。
她戴著帷帽,將自己從頭到腳遮了個嚴嚴實實,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換成了不起眼的外門弟子服。
等她按照約定時間到地方後,她發現荊長生已經到了。
帷帽遮擋著,她能看見一道模糊的挺拔身影站在樹下。
“你什麼時候來的呀?”洛水遙快步朝他走去,邊走還邊將面前的輕紗撩開。
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荊長生的目光就鎖定在了她身上,儘管她武裝的很徹底,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荊長生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在她看來的時候,微微揚起頭,細碎的陽光落在他那張漂亮至極的面孔上,為他增添了一層天然的濾鏡。
洛水遙都看呆了一瞬,好漂亮的……男子?
他漂亮到有點雌雄莫辨了。
雖然被美貌衝擊了片刻,但洛水遙還是很快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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