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來，目光在腕間停了一瞬——那塊淡金色的小螢幕不知什麼時候又浮了出來，嵌在她視野邊緣，像一層薄薄的琉璃。
她眨了眨眼，確認不是自己眼花。
然後她注意到螢幕右上角多了一個圓形的按鈕，旁邊還亮著一顆小小的紅點，標了一個“1”。
她偏頭看了蘇明一眼。
蘇明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出神，像是剛剛在想什麼事情，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
徐妙雲收回目光，猶豫了一瞬，還是伸出手指，在那顆按鈕上輕輕點了一下。
螢幕彈開，一行資訊鋪展開來：
【有新的諮詢待處理。】
她順著列表點進去，一行字跳入眼中——
【資訊型別：諮詢】
【資訊內容：妙雲，幫咱問問，宗氏制度到底要怎麼搞？】
【諮詢人：明太祖-朱元璋】
徐妙雲的手指頓住了。
她認得那個語氣，那種用詞，那種不加修飾的直白，除了陛下沒有第二個人會這樣說話。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先是看了蘇明一眼，又看了一眼窗邊正安靜看風景的李師師和梁紅玉，然後才重新低下頭，把那些資訊又讀了一遍。
陛下問的是宗氏制度，這好像有問題。
這件事她來之前就知道，陛下本來就打算讓她找機會問蘇明。
可為什麼還要特意走這個諮詢的通道發過來？
她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規則說明，心裡慢慢理出一些頭緒。
這種諮詢和普通提問的區別在於，它帶著代價，也帶著某種正式的記錄。
也許是天幕要求正式的訪客之間只能透過這種方式溝通重要問題，又或者這只是給所有能發彈幕的人開放了同一個入口，誰都可以用，誰都可以來。
不對，不一定，應該是一種快速交流方式，因為有些問題事先根本想不到，比如大明還沒看到過，或者還沒意識到的。
她低頭看著那行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能決定把哪些問題轉給蘇明，也能決定把哪些問題留下不提。
這把鑰匙現在握在她手裡。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轉了一圈，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被她按了下去。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息，然後把那個念頭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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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妙徐：人提【
】璋元朱-祖太明：人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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