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你最好說的是跑步。”
彈幕疊著彈幕,顏色都看不清了。
梁紅玉抬頭看向舞臺前方,雙手同時落下,鼓點從架子上炸開,沉悶而有節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開始震動。
她開口時嗓音低了幾度,沉而有力。
第一句“狼煙起,江山北望”就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氣勢,鼓點隨之跟上,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口上。
大宋街巷裡的安靜被那一聲鼓點選碎了。
一個年輕漢子猛地站起來,攥著拳頭,沒有說出話,但呼吸明顯重了,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被點燃了。
“江山北望……這不是說的咱們大宋嗎?”
有人在人群裡喊了一聲,沒有人接話,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街對面一個賣菜的老婦人站在攤子後面,仰著頭,嘴唇動了一下,低聲重複了一遍,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尾音微微發顫,攥著圍裙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
茶館門口幾個讀書人站了起來,有人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不高,但那股氣是實的:
“這才叫歌!太提氣了,百聽不厭!”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但都點了點頭。
那股長久以來積壓在每個人胸口的東西,被那幾句詞掀開了一道口子,一股滾燙的、壓了很久的、連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正從那條縫裡往外湧。
岳家莊的一間土屋裡,岳飛猛地站了起來。
他原本坐在窗邊,面前攤著一卷書,但已經很久沒有翻過頁了。
從天幕亮起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看,汴京城破、二帝北狩、宗室被俘、百姓以人肉充飢——那些畫面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腦子裡,讓他日夜難安。
他讀過的書告訴他大宋還有機會,可這幾天他看到的東西把那些書裡的話碾成了碎末。
天幕裡那句“我願守土復開疆”傳進來的時候,他攥著桌沿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他聽完了整段副歌,然後站直身子走到門口。
仰頭看著天幕上還在敲鼓的身影,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桌前,把面前那捲書合上,換了一張紙鋪平,提起筆,在紙面上寫了四個字。
筆力很重,墨跡洇透了紙背。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四個字,突然笑了。
“大宋還有救,我一定會拯救大宋的。”
大宋境內,無數人受到鼓舞,他們再一次重拾信心,這國家確實爛,但還有救,只需要一次機會。
直播間裡,彈幕還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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