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足足愣了好幾秒,在明白過來的瞬間,他的眉頭猛地擰成了一個深深的死結,深邃硬朗的五官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排斥而微微繃緊。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身子,彷彿剛剛聽到了什麼帶有傳染性的髒東西,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作為一個骨子裡透著正氣的傳統軍人,這種罔顧人倫、違背常理的腌臢事,對他來說無疑是一次核彈級別的精神衝擊。
“這.......這簡直.......”
沈向南一張俊臉肉眼可見地憋得鐵青,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兩下,強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生理性反胃,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怒意的話。
“真是傷風敗俗,噁心至極!”
顧歲歲見他反應這麼大,倒是不好在調笑。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床鋪上的被子,溫聲安撫道:“你呀,也別這麼激動,仔細扯到了傷口。
這又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古代封建社會時期,那些達官顯貴裡的腌臢事兒還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搪瓷杯放在床頭櫃上,繼續道:“也就是現在咱們解放了,風氣正了,這些事兒才少了。
但少了也不代表徹底絕跡了,只不過都隱蔽起來,由明轉暗,藏到了見不得光的犄角旮旯裡而已。”
沈向南嚥了口唾沫,他又不是個孩子,自然也聽說過些烏七八糟的傳聞。
只是一時半會兒沒想到而已。
他瞥了一眼自家媳婦,向來硬朗的臉上竟罕見地浮現出幾分委屈。
“媳婦兒,你這腦子倒是轉得靈活,這七拐八繞的,怎麼一下子就能想到這方面去了?”
顧歲歲輕笑出聲,清潤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漣漪。
她沒有提起破廟,反正也沒有被別人佔去便宜,說了只會讓沈向南生氣。
“行了行了,查案子本就是要發散思維,你也別在這兒瞎琢磨了。”
顧歲歲利落地收住話頭,站起身來。
“天不早了,我去打點熱水給你擦擦臉,早點休息才是正經。”
說著,她彎下腰,熟練地從病床底下摸出洗臉盆,又在盆沿搭上了一條幹淨的手巾。
剛直起腰,還沒來得及轉身,冷不防袖子一緊,沈向南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哎,等會兒,你這怎麼還說一半留一半呢?”
沈向南急了,作為公安的職業病被徹底勾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探尋的火熱。
“後來呢?你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田之安承認了沒有?他交代線索了?”
顧歲歲被他拽著,無奈地端著臉盆站定,像看個要糖吃的小孩一樣看著他。
“沒有。”她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把這件事詐出來後我就出來了,這畢竟是國安的案子,剩下的事自然得交回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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