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低語像針一樣扎過去,可站著的全都是築基修士,耳朵尖得能聽見蚊子飛。
那紅衣姑娘低著頭,嘴唇都咬出了印子,眼眶發紅,可硬是一滴淚沒掉。
她想起匡睿那天說的話:“你醜,不怪你。
但他們敢嫌,我就讓他們後悔。”
匡睿像啥都沒聽見,又走向下一個穿橙色衣裳的姑娘,掀蓋頭——
“哎喲我的媽!”
“臉上那塊疤……跟蛇爬過似的!”
“完蛋,我剛點了兩份雞,現在後悔了。”
有人笑,有人搖頭,有人捂眼。
一個接一個掀。
黑臉的、牙凸的、滿臉斑的、眼睛小得只剩縫的、額頭凹陷像被驢踢過的……
每掀一個,空氣就冷一分。
有人咬牙硬撐,有人偷偷抹眼淚。
她們太懂了。
這種眼神,從小到大,見過幾百回了。
輪到黃雪寒的時候,她身子一晃,手指攥得指甲都掐進肉裡。
這是她毀容後,頭一回敢讓這麼多人看見臉。
“臥槽!!!”
“她臉上那些疤……是蟲子在爬嗎?!”
“我昨天還說吃美食送老婆呢!這玩意兒送我我都不要!你當我是慈善家?!”那人吼得最大聲。
黃雪寒身子一抖,差點跪下。
可她沒哭。
紫雪兒猛地閉嘴,轉頭狠狠剜了那人一眼,那小子立馬縮脖,像被掐了脖子的雞。
蓋頭全掀完了。
十一個姑娘,沒一個順眼的。
黑的、花的、歪的、疤的、醜得離譜的,全都在那兒站著,低著頭,像一群被遺棄的破舊瓷器。
紫雪兒火了:“匡睿!你搞什麼名堂?拿女孩子開玩笑?我第一個不答應!”
匡睿依舊笑嘻嘻的,像剛打贏了仗:“別急啊,正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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