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燙,一燙粉就結塊。
過篩,用盤子接著,攪出拉絲感,裝進保鮮袋,壓平,扔進冰桶,凍半小時。
三十克糯米粉炒黃,分十四份,搓圓,沾點乾粉放一旁。
擀皮時手上抹點粉,別粘,皮擀到十公分寬。
奶油打硬,擠進裱花袋,幾張皮平鋪,一起擠奶油,撒餅乾碎,再圍一圈奶油,四角對捏,捏成四角攢心,壓進模具,整形。
雪媚娘,成了。
老者第三道來了——紅棗。
棗去核,剁碎,丟進鍋裡,倒上一百五十克牛奶,燒開。
等涼了,打六個雞蛋,加紅糖攪勻,撒低筋粉、泡打粉、小蘇打,攪到沒幹面,最後淋點色拉油,倒進模具,撒點堅果碎,丟進烤箱,十五分鐘,香氣撲鼻。
紅棗糕出鍋了。
匡睿彎腰,從角落捧起一捧辛夷花。
這花,叫木蘭花。
他腦子裡猛地冒出那天,木蘭笑著鬧著,手裡拎著花,說“這玩意兒能吃”,大家笑成一團。
說到底,不就是個餃子嘛。
麵粉和水,揉勻了,揪一小塊,擀薄皮,包餡,收口,完事。
技術好的,能空手捏,但誰那麼傻?手捏慢,還不齊,形狀歪歪扭扭,上不了檯面。
還是擀皮靠譜,省力、勻稱、好看。
皮薄餡滿,一捏一煮,齊活。
六樣點心擺上桌:桃酥、披薩、蛋黃酥、雪媚娘、紅棗糕、木蘭心。
別的都懂,可這“披薩”是啥?誰都沒見過。
桃酥脆,蛋黃酥酥,甜得剛好;雪媚娘糯得像雲,奶油滑進喉嚨;紅棗糕鬆軟帶甜,不齁人;那道木蘭心——不甜,不鹹,沒什麼味,可你吃一口,鼻子一酸,眼眶就熱了。
醇香悠悠,帶著點山林裡松針的味道,不像尋常點心那樣甜膩膩的,反倒像位老木匠,手上有老繭,心裡有故事;又像姑娘半夜偷偷抹眼淚,嘴上不說,心裡慌得不行。
配口熱茶,才叫一個夠味兒。
第二局,匡睿贏了。
第一局剛結束,若銀正好晃進來。
東京人嘛,吃慣了自家的味兒,更何況這老廚子在這兒蹲了十來年,樓上那幾道菜,翻來覆去就那幾樣,誰不知道?今天樓上的席面,肯定是他勝出。
老自己心裡清楚,這贏,是靠年紀和資歷撐著,心裡有點堵。
一比一平了,最後一把,決定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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