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聽到王淮之的聲音，就向前迎了上去，“大哥，你怎麼來了。”
王淮之摸了摸她的發頂，眼神再無之前那般冷漠，泛起對妹妹的寵溺與疼愛：“我再不來，你就要被她們欺負死了。”
老媼心底欲哭無淚，明明是她們被王小姐欺負了，怎麼到他嘴裡，反倒成了她們欺負她。
顧母現在的情緒已經慢慢平復了些許，驟然聽到王淮之顛倒黑白的話，剛平復的怒火又冒了出來。
她轉身正要跟他們理論理論，待看清王淮之的面容，整個人僵立在原地，眼神盡是不可置信，“你是…”
王淮之知道顧母已經認出他來了，只是不敢相信罷了，不由得冷笑一聲，“我是誰，你心裡清楚。”
顧母瞳孔地震，面色煞白，身子虛晃了一下，幸好老媼及時扶住她，否則定會摔倒。
顧母藉著老媼的力道站穩後，就鬆開了老媼的手臂，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之人，她曾遠遠見過，故而她知道他就是青州王家的長房嫡子王淮之，那個她顧家為其提鞋都不夠格的王家嫡子。
他是王淮之，那王昭月方才喚他大哥，再看那親暱的模樣，那王昭月豈不就是王家長房唯一的嫡女。
明白這一點後，她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一直掛在嘴邊譏諷的寒門女子，真實身份竟然就是頂級門閥世家的王家嫡女。
她想到她之前當著她的面說她連給徹明做妾都不配，臉更白了幾分，那些話就像一記迴旋鏢扎進她心窩。
她說她身份卑微，可事實上在頂級門閥世家的面前，她顧家才是卑微的那一個。
回想起她之前刻薄的樣子，她就嚇得後背滲出冷汗。
她竟羞辱了王家長房嫡女，若傳出去，她別說保住性命了，只怕顧家傾覆就在眼前。
她極力壓下心頭的恐懼，臉上的神色很快就換成謙卑與恭敬，腰也彎了下來，聲音透著一絲輕顫，“王公子，都是妾身的錯。”
“是妾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王小姐就是公子的妹妹，言語冒犯了。”
“還望王公子和王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莫要跟妾身一般見識，原諒妾身之前的冒犯行為。”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們的反應，見他們還是面色淡漠，不為所動，就忍著肉疼，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了表達妾身對王小姐的歉意，我顧家願意將族中三年的收益都送給王小姐，只求你們能消氣，原諒妾身的過錯。”
顧家雖是末等士族，但在青州各地經營了一百多家鋪子，還有各處田莊的收益，以及地租，加在一起也不是小數目。
雖比不得頂級門閥世家的財力，但比起普通百姓來說，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王淮之面對顧母卑微地致歉和主動賠禮，始終神色淡漠。
他周身散發的迫人威壓令顧母心底忐忑，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但他那副淡漠至極的表情，看上去也不像滿意的樣子，難道是嫌少？
顧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雖是顧家主母，但也沒有過多資格動用全族的收益。
全族三年收益，已經是她能支配範圍內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她隨即想到和顧家隨時可傾覆的下場比起來，只是付出全族幾年的收益，似乎還是划算的。
她攥緊了指尖，終於下定了決心，再次開口說道：“我顧家願意將全族十年的收益作為王小姐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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