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川木然地頷首,“我明白了,日後我絕不再對王小姐生起妄念。”
怕他哪天又犯渾,她不放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守拙,母親這都是為了你好,你可一定要記住母親今日的告誡啊!”
“你是母親唯一的兒子,可不是你父親的獨子。那些庶子可都日夜盼著你犯錯,好取而代之。”
裴慕川聽到最後那句話,頭腦瞬間清醒了,“他們這輩子都只配在我腳底下瑟瑟發抖,想取代我?妄想。”
順國公夫人聞言,臉上這才滿意地露出幾分笑意。
青棠回去向謝婉儀事無鉅細地稟告在順國公府看到的一切,“裴世子看上去並無異常,得知小姐的真實身份,表現得很驚訝,順國公夫人則頗為歡喜。”
謝婉儀剪斷一截梅花枝,眼皮都未抬起,“繼續盯著,他的嫌疑最大。”
“是,夫人。”青棠應道。
翌日半夜下起大雪,王昭月第二日起來,從窗戶裡看到外面樹上的積雪,披著雪狐皮大氅就跑出去,在院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上,玩得小臉泛紅。
泠兒滿臉擔憂地站在外圍,“小姐,您這樣會感染風寒的,快進屋吧!”
她不許丫鬟靠近,故而她們只敢站在外圍。
她蹲在地上,捧起一把雪,“我再玩一會兒,你們要是覺得冷就先進屋。”
“奴婢不敢。”泠兒低著頭,她和其他三個丫鬟都穿得很厚實,手裡還捧著暖手爐,絲毫不覺得冷,只是怕小姐感染風寒,夫人會怪罪她們。
王昭月見狀,便站起身,將手裡的白雪放下,“回屋吧!”
泠兒和其他幾個丫鬟展開笑顏,擁著她進屋。
屋內燒著無煙無味的紅羅炭,溫暖如春。
她坐在軟榻上,拿起一本話本看得入迷,“這個小姐也真是的,再如何傾心一個男子,也不能為他殉情啊!”
“世間男子多薄倖,為他們殉情,多不值得啊!”
泠兒坐在一邊的小矮凳上繡花,很自然地接過話,“若是那個男子是良人,對那個小姐有情有義呢?”
“傻丫頭,哪有那樣的男子啊!”王昭月忍不住笑了出來,“男子皆想三妻四妾,見一個愛一個,即便是窮苦人家,也做夢想納妾,只是太窮了,納不起罷了。”
話落,她眉宇間染上一抹愁緒,聲音輕得低不可聞,“若真有,也絕不會被我遇見。”
泠兒捏著繡花針的指尖一頓,聽到這句話,鼻子不禁發酸,岔開話題,“屋子裡真暖和,也是託小姐的福,發明了暖炕,那些貧苦人家也能過個暖冬。”
丫鬟知琴附和:“我家也弄了暖炕,白天太冷的時候,坐在炕上做針線活,手腳也不再冰涼涼的,夜裡睡覺也暖和得不得了。”
“青州百姓無不感念小姐恩德。”
王昭月眉眼含笑,“等普及到北方,會有更多人,冬日不被凍死。”
“我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只願老天爺看到我做了這麼多好事的份上,保佑我大晉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