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皇帝就得知了沈毅上榮國公府負荊請罪的訊息,拿著奏摺的手寸寸收緊,縱使他再不願承認,榮國公府的神權已然超越了皇權。
有那位在一日,他都得屈居她之下。
高忠一直留意皇帝的面色變化,見他面色沉重,就知他心情不佳,沒敢湊上去。
皇帝放下手中奏摺,轉念一想,大魏有她在,必能達到前所未有的盛世,他的名字也會跟著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水神殿下轉世投胎可以嫁人或者娶夫,他不敢打她婚事的主意,也不敢指望那幾個逆子能光宗耀祖、獲得她的芳心。
但她還有個嫡親的大哥虞淮瑾未曾娶妻,若能嫁幾個公主進虞國公府,那皇家就能和水神殿下深度綁定了。
他們生的孩子流著榮國公府的血,也流著他蕭家的血,哪怕王朝更迭,他蕭家的血脈也永不消失,還能跟著榮國公府一起成為神的後裔。
皇帝食指輕點御案,越往下深想,眸底的笑意就愈深。
他得好好謀劃一番,既不顯得刻意,又能讓虞淮瑾心甘情願,主動求娶。
但能讓一個德行尚佳的男子心甘情願、主動求娶,唯有情之一字。
他看向高忠,“去將七公主叫過來。”
高忠躬身領命。“是,陛下。”
七公主蕭蓉是他膝下成年公主中,容貌才情皆最好的那一個,也是最愛他這個父皇的一個。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蕭蓉就來了。
“不知父皇有何事尋兒臣。”
眼前少女正值十六七歲的青春年華,生了一張極為清麗絕俗的臉,肌膚白皙似雪,身姿窈窕纖細,纖濃有度,最令人過目難忘的便是她那雙秋水明眸,清瑩秀澈,整個人散發著清麗出塵的氣質。
皇帝細細打量,露出滿意的笑容。
蕭蓉面上掛著淺笑,心裡卻極其厭惡這種眼神,好像在稱量她的價值,然後賣個好價錢。
“蓉蓉,轉眼你就這麼大了,十幾年前你還只有這麼點大。”皇帝伸手比劃著,眼神溫柔至極,彷彿慈父一般。
蕭蓉不動聲色地配合著回憶,眼眸微微彎起,“父皇還記得我幼時的事嗎?”
“我那會兒可喜歡纏著父皇了,總鬧著要父皇抱,但母妃說父皇太忙了,也太累了,肩上扛著整個江山社稷的重量,責任無比重大,故而無法像尋常百姓家的父親那樣陪伴兒女。”
“母妃叫我要體諒父皇,也不要時時纏著父皇。”
說到這裡,她微垂眼簾,眼裡泛起恰到好處的孺慕與落寞,“可我真的很想父皇來看我和母妃,但又想起母妃的話,便只好時常拿起父皇送給我的布娃娃以此來排解對父皇的思念。”
皇帝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切和慈愛,他就知道幾個女兒裡,蓉蓉是最愛他的女兒,就和她母妃一樣。
其他幾個看見他都恨不得會隱身,別說親近他了,看見他連話都說不了幾句。
“朕有段時間沒去看你母妃了,今夜就過去看看她。”
蕭蓉笑得眉眼彎彎,聲音都似浸染了激動,“母妃若知道這個好訊息,一定會很歡喜。”
一定很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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