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眸看向妻子,“夫人,待我在那裡安頓好後,就派人來接你們。”
顧母:“我們不急著去,你先在那裡站穩腳跟再說吧!”
他接著溫聲叮囑十歲的幼子,“修兒,在家莫要調皮,好好聽你母親和大哥的話。”
顧臨修:“父親,我會聽話的,您也要保重身體。”
顧父欣慰地頷首,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顧母、顧臨川和顧臨修,然後鑽進馬車裡。
顧臨川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才收回了目光,帶著顧母和幼弟回去。
回到家,顧臨川拿起一本古籍仔細研讀,不知不覺間,一個多時辰過去,顧母端著一盤櫻桃進來,“徹明,休息一會兒再看吧,你已經看了很久了,小心傷眼睛。”
顧臨川輕輕搖頭,溫聲笑道:“母親,我不累。”
顧母輕笑著接話,“好,你不累,就當是陪母親吃點櫻桃。”
顧臨川放下書本,接過顧母手裡的越窯青瓷盤,放在小案几上,和顧母席地跪坐。
他腰背松而挺直,整個人是放鬆的姿態,微垂眼簾,攏了攏滑落的廣袖,捻起一枚殷紅的櫻桃送至唇邊,輕咬一口,酸甜汁水在嘴裡漫開。
他吃完一枚櫻桃後,將吐出的果核落進一個專門放置果核的小碟子裡。
他的動作優雅清貴至極,盡顯士族儀態。
顧母露出滿意的神色,她的兒子真是出色,無論是容貌氣度,還是才華品行,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與那些頂級世家大族子弟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母親,府裡還有櫻桃嗎?”他想給昭月送一些過去,春日品嚐櫻桃,別有一番滋味。
“這是莊園裡的下人今日新鮮採摘的,我送了一些給族人和你父親的友人,另留了一盤給你阿弟,還剩下最後一盤了。”顧母笑著問道:“你可是想要送一盤給你的朋友?”
她接著試探,“是心儀的姑娘?還是新認識的朋友?”
櫻桃樹極其難以栽種,果子也嬌貴,不好儲存,普通老百姓根本吃不到,只有士族才能享用。
若兒子有心儀的姑娘,她會很高興,但若那個姑娘只是寒門或者庶民,那就莫要怪她棒打鴛鴦了。
顧臨川猜到了顧母的用意,便說道:“送朋友。”
顧母輕微頷首,不動聲色地繼續試探,“那他家住在何處?母親也好派人送過去。”
“母親操持家裡許久,還是多加休息,這些瑣事,我來處理便好。”顧臨川的眉眼生得極為柔和,漾著笑意時宛如湖邊春水。
顧母微微頷首,順勢同意,隨即吩咐婢女將最後一盤櫻桃送過來。
稍等片刻,婢女就送來了櫻桃,顧母將他拿到櫻桃時,眼裡氤氳著的暖意盡收眼底,她緩緩低頭一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等顧臨川帶著櫻桃出門,顧母當即吩咐她的陪嫁老婢,跟著去看看,他送的是哪戶人家。】
“到底還是一家主母,真是敏銳啊!僅僅從一盤櫻桃就看出顧公子有心儀之人了,且心儀之人出身可能不高。”
“她再聰穎,也絕不會想到,顧公子的心儀之人出自頂級世家的王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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