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聽著那些話,耳根不由得發燙。
他前世為了和她在一起,竟連最看重的仕途都不要了。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虞昭月的臉,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似雪夜悄然綻放的紅梅。
謝瑾瑜繞著沈晏走了一圈,“嘖”了一聲,“景清,沒看出來啊!”
“你前世還挺有擔當的,為了心愛之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那些話,把我都感動到了。”
崔珩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對著沈晏問道:“陷入情愛之中的人,都會變得失去理智?”
“應該會吧!”沈晏的聲線如浸泡在泉水裡般溫潤,“但你,我就不確定了。”
“我也無法想象出,你為了所愛之人,失去理智、費盡心機的樣子。”
崔珩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僅僅從沈晏的描述中,他就感到了可怕。
“我此生絕不會為了情愛而失去理智。”他會掌控一切,必不會像沈晏前世那樣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沈晏略有深意地說道:“含璋,有時候越是理智,沉淪得更快。”
崔珩怔住了,旋即垂下眼簾,長睫在眼瞼投出一片陰影,遮掩住眸底一閃而逝的暗色。
幾息後,他再次抬眼時,清冷的眼眸早已恢復了清明與淡漠,彷彿方才那一瞬的凝滯只是錯覺。
這時謝瑾瑜開口打破了寂靜,“你剛才說你此生不會為了情愛失去理智,意思就是你已經有了心悅之人?”
謝瑾瑜說到後面,越說越興奮,“快說快說,那個人是誰?”
沈晏低笑,“還是瑾瑜敏銳,我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話音落下,他轉眸看向崔珩,“別想矇混過關,老實交代,你的心上人是誰?”
含璋仙姿秀逸,家世顯赫,傾慕他的女子多到無法計算,但他清冷似天山雪,身上散發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令人不敢接近。
究竟是哪家小姐能撬開含璋的心門?
沈晏在腦海裡想了個遍,也想不到是哪家小姐。
莫非含璋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和哪家小姐偶然遇見過?然後一見傾心了?
謝瑾瑜皺眉思索:“我們幾個經常聚在一起,也沒見你和哪家小姐有交集啊?”
忽地他靈光一閃,眉梢揚起,“難不成是神交?”
崔珩端起石桌上的一盞茶送至唇邊,正欲喝幾口,聽到這句話,端著茶盞的手不自覺用了幾分力道,幾乎是咬著牙說道:“閉嘴。”
謝瑾瑜撇了撇嘴,“那你就自己說,省得我和景清猜。”
崔珩冷聲道:“根本就沒有那個人,你們叫我說什麼?”
謝瑾瑜眼眸微眯,明顯不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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