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瑜看到王昭月吩咐婢女送錦被進祠堂,心裡莫名泛酸。
“景清,你定是積了幾千年的福,才能在前世遇到王小姐。”
今生又遇到了水神殿下。
最後一句他在心裡默唸,並未說出來。
“我何德何能讓她為我付出這麼多。”沈晏的視線牢牢鎖住天幕上為他擔憂、掛心的女子,心底翻湧起一股異樣。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令他萬分貪戀,他想要昭月的眼裡只有他,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
謝瑾瑜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偶然看過的一本書,嘴裡鬼使神差地說道:“也說不定這份姻緣是你在佛前苦苦哀求千年,才求來的。”
沈晏的視線從天幕上移到謝瑾瑜的臉上,琥珀色的瞳仁驟然收縮。為了和她有來世,他在佛前苦求千年?
對於這種說法,他竟覺得很貼切,彷彿和她的姻緣真的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求來的。
或許在很多年前他們就見過,驚鴻一瞥,一眼傾心。
為了再見她一面,他在佛前苦苦哀求百年。
為了和她有段姻緣,他又在佛前苦苦哀求千年。
才求來了前世和她相遇、相知、相戀。
那麼今生呢?他們是否還能再續前緣?
沈晏驟然驚住了,為自己的貪心。
崔府。
崔珩昨夜只喝了一杯酒,連夜趕回了府。
此時他頎長毓秀的身姿翩然佇立於樹下,清冷的眸底凝著寒潭般的冷意和一絲複雜之色。
看著天幕上那個和虞昭月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女子,為他好友的前世憂心、牽掛。
甚至派人深夜送錦被,清晨送早膳,唯恐他挨餓受凍。
至於她派探子進去打探他的動向,在他看來也只是因為她太在意他了,想要了解他的一切,這個可以理解。
這份細緻入微的關懷和全心全意、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真心,他從未得到過。
父親當他是振興家族的希望,母親視他為後半輩子的依靠,族中其他人懼他、敬他,也都是因為他能給他們帶來庇護和利益。
那些口口聲聲說傾慕他,願意為他捨棄一切的世家女子,看重的也不過是他能給她們帶來榮耀與家族利益的顯赫家世,或許還有他這張俊美的皮囊。
又有誰願意透過這些外在之物,看他本人一眼?
若有朝一日他失去了一切,她們還會堅定不移地選擇他嗎?
他想要的不過是不摻雜任何利益與目的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