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周圍的氣氛驟然凝固。
他們雖早已得到皇帝想要聯姻的訊息,但也未料到司祈淵會這麼快就說出來。
其中有些人對與皇室聯姻是持反對的態度。
“殿下謬讚了。”王謹之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但並未立即飲下,“小女自幼長在深閨,性情純善,過於天真爛漫,只怕無法擔任殿下東宮太子妃的尊位。”
他微微停頓了兩息時間,接著話鋒一轉,“再者,小女尚且年幼,老臣還想留她幾年。”
他話音剛落,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茶,靜待司祁淵的回答。
司祈淵似是早已料到他會拒絕,唇邊漾開溫和的笑,“王公一片拳拳愛女之心,令人動容。”
“但孤是真心求娶,還望王公多加考慮。”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若王公實在想多留女郎幾年,孤可與她先定親,幾年後再成婚。”
王謹之抬眸看向他的目光略微驚訝了一瞬,隨即將茶盞擱在几案上,緩緩說道:“殿下願意做到這個程度,可見誠意十足。”
“但婚姻大事,非同兒戲,老臣需與族老們商議一番再給殿下答覆。”
司祁淵得到這個回答,心裡還算滿意,最起碼王謹之並未完全拒絕。
他的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朝著王謹之作揖,“那孤就靜候王公佳音了。”
待司祈淵走後,正廳內的王家族人為和皇室聯姻一事爭論不休。
有贊同聯姻的,也有反對的聲音。
王謹之看著他們爭辯,沉默不語。
待他們爭得面紅脖子粗,就宣佈散了,日後再議。
其他人走後,王謹之和王淮之父子二人去了書房,相對跪坐於窗欞邊的漆木榻上,兩人中間橫置著一張低矮的曲足木案。
案上擺著青瓷茶具,一縷輕煙從博山爐中升起。
王謹之微微垂著眼眸,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飲了幾口,“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他放下茶盞,抬眸看著王淮之,心存考教之意。
王淮之面色沉靜,垂眸思慮片刻,才緩緩開口:“太子求娶之心迫切,許是因為靖王。”
靖王司祈澤乃陛下心愛女子柔貴嬪所出,因母族勢位,自幼由太后親自教導。
不同於其他皇子成年就封的虛銜,司祈澤十七歲那年,江南爆發大規模的流民之亂,他主動請纓,僅僅帶了五千兵馬,兩個月內就平定了叛亂,安撫江南。
皇帝大喜過望,讓他不足成年就破例封為靖王,封地廣陵,手握三萬精銳之師,是司祁淵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最重要的是,靖王最得皇帝喜愛,若不是太子的外祖家是兗州謝氏,皇帝很有可能會冊立靖王為儲君。
王淮之:“靖王有皇帝的寵愛,太后和不少士族門閥的支援,再加上他自身能力卓絕,手握兵權,太子頗為忌憚他。”
“但太子若與我王家聯姻,靖王就不足為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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