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在屋子裡翻找醫書,知琴急匆匆地進來在她身後低聲說道:“小姐,顧公子來了。”
“顧郎來了?”王昭月翻找醫書的動作一頓,轉身看向知琴,神色急切地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知琴壓低聲音,“奴婢一直派了下人守著後門,顧公子一來,他就過來告知奴婢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奴婢擔心會被外人瞧見,就支走了院子裡的下人,偷偷帶顧公子進來了。”
她給顧公子套了一身奴僕的外袍,否則也不會進來得如此順利。
王昭月心頭一顫,“快帶顧郎進來見我。”
“顧公子現在就在門外,奴婢這就帶他進來。”知琴面色凝重,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她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顧臨川被知琴帶進了臥房,王昭月看到他時,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只見顧臨川穿著一件灰色的奴僕外袍,髮髻上的玉冠也摘了,臉上沾了點灰塵,與往日玉樹臨風的模樣截然不同。
知琴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顧臨川看到她,心裡只餘滿心歡喜,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情不自禁地抬手想要拉她的手,卻在即將觸及到她的手背時,及時懸在半空中。
王昭月在他抽回手的一剎那,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肌膚相觸的瞬間,顧臨川的心臟驟停了一瞬,琥珀色的眼眸裡交織著錯愕、歡喜與無措,將大掌緩緩覆了上去。
“阿月,外面爆發了瘟疫,這段時間你莫要出府,若有事,派人傳信給我便好。”
王昭月眼裡蓄滿擔憂,拉著他坐在窗欞邊的矮榻上,“顧郎,你不該來的,外面那麼亂,你隻身前來,又沒有防護,萬一感染了瘟疫怎麼辦?”
“我不親眼確認你平安無恙,我在府裡也無法安心。”顧臨川滿心滿眼皆是她。
王昭月心裡軟得厲害,旋即叮囑道:“這次瘟疫爆發得太突然了,應該是城外的流民帶進來的。”
“你回府後,定要吩咐下人每日用艾草燻一燻屋子各處,平日裡飲用的水必須煮熟才能入腹,使用的碗筷也要煮一煮消毒,還要勤淨手。若發現府中有人發熱,就立即遷到一處僻靜無人的院子裡隔離起來。”
“感染瘟疫的人用的東西都要焚燒殆盡,萬萬不可接觸。”
“你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若一定要出去,必須戴上布絹捂住口鼻。”
顧臨川聽著她的細心叮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我都聽你的,定時刻謹記你的囑咐。”
“太子殿下,小姐在休息,您在這裡稍等片刻,容奴婢前去稟告一聲。”
院子外傳來知琴的聲音,緊接著泠兒輕聲進來了。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王昭月的心“咚咚”狂跳了幾下,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旋即她慢慢冷靜下來,站起身,指向一處,“顧郎,你快躲在屏風後面。”
顧臨川沒有猶豫,朝著梅蘭竹菊的屏風後面走去。
王昭月看了他一眼,才帶著泠兒走出屋子。
司祁淵見她出來,笑著迎了上去,“孤聽聞城裡瘟疫蔓延,便特意帶王太醫過來瞧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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