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苦苦哀求:“夫人,如今瘟疫橫行,徹明不會在外多加逗留的,可他卻失蹤了一夜,定是出事了。”
“妾身只想見七小姐一面,問出徹明的下落,妾身即刻就走。”
謝婉儀無動於衷:“像你們這樣的人家,我見多了,也不掂量掂量,我王家的掌上明珠豈是你顧家能肖想的?”
“至於你兒子失蹤了,你就該去官府報案或者派下人外出尋找,而不是跑來我這裡。”
顧母聲音含著幾分焦灼:“妾身昨日早已派了下人尋找,可找不到啊!若非不得已,妾身是萬不會上門勞煩七小姐的。”
謝婉儀並非鐵石心腸之人,見顧母如此焦急模樣,語氣已有一絲緩和,“昭昭已與太子殿下定親,絕不可與你家牽扯上一絲關係,且你尋她也無用,她怎麼可能知道?”
王昭月在臥房內得知顧母上門拜訪的訊息,捻起桂花糕的動作一頓,“她怎麼來了?”
楊夫人應該很害怕暴露她與顧郎的事才對,此時上門,莫非是顧郎出事了?
知琴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翠枝在花廳外聽了一耳朵,似乎與顧公子有關。”
王昭月眉心淺淺蹙起,“令翠枝再探。”
知琴頷首,快步退了出去。再進來時神色凝重了些許,“翠枝說顧公子失蹤了,楊夫人昨日派了不少下人外出尋找,可始終尋不到。”
“楊夫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求見小姐一面,想從小姐這裡探知顧公子的下落。”
王昭月倏然起身,大驚失色,“顧郎失蹤了?怎會如此,你昨日不是將他送出後門了嗎?”
知琴也大為疑惑,“奴婢昨日親自將顧公子送了出去,可他是否平安到家,這個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王昭月坐在書案後,在紙上提筆寫了幾行字,“待楊夫人出府後,你將這個交給她。”
“奴婢這就去辦。”知琴恭敬地雙手接過紙條,福了福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顧母失魂落魄地走出王府,謝夫人雖暫時不追究徹明和王小姐的私情,但也言明若此事洩露出去,絕不會放過他們。
她這次上門不僅得罪了王家,還連王小姐的面也沒有見到。
“楊夫人,請留步。”她即將上馬車時,身後傳來一道女聲。她停下腳步回眸一看,只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向她快步走來。
顧母轉身頓住,柳眉微蹙,“你是何人?”
知琴沒有多說話,直接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顧母就福身離開了。
顧母握緊手中的紙條,上了馬車才打開,待看完裡面的內容後,心瞬間墜入谷底。
連王小姐也不知道徹明的下落,她又該往何處去尋?
……
密室內昏暗潮溼,只有兩盞掛在牆壁上的燭火照明。
空氣裡混合著濃重的血腥氣和鐵鏽味,難聞得很,顧臨川手上的麻繩已被解開,躺在冰冷的地上奄奄一息。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浸透了,黏在皮肉上,看起來無比悽慘。
他的琵琶骨被彎刀穿透,每一次呼吸,都會扯動傷口,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