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去外間洗漱一番，顧臨川想要靠坐著，便強忍著劇痛用手肘撐起身，可每動一下，肩胛骨和膝蓋骨的傷口就疼得冒冷汗。
他悶哼一聲，繼續拖動腿往後靠。
“別動，小心傷口裂開。”王昭月從外間回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就快步上前，一手扶著他的脊背，一手托住他的腰，儘量避免碰到他的肩胛骨。
顧臨川臉色蒼白，額前沁汗，肩背的肌肉繃得發顫，卻始終沒有喊疼，在她的幫助下，一點點靠坐起來。
“是不是很疼？”王昭月拿起帕子替他擦拭額前的汗，眼裡的疼惜幾乎要溢位來了。
“不疼。”顧臨川臉色白得像紙，眼尾微垂，看向王昭月的眸光軟了幾分，嘴角強行扯出一抹笑，抬手想要觸控她的臉，可剛稍稍抬起，便無力地垂下。
王昭月伸手握起他那隻垂落下去的手，輕輕貼到她臉上。
顧臨川的心口猛地一顫，眼眸對視的瞬間，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掌心貼著她的臉頰，那片溫熱觸感一路燙到他心底。
王昭月的臉輕輕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像只慵懶的小貓。
顧臨川長睫輕顫，忍著痛意抽回了手，他怕再這樣下去，他會想要的更多。
王昭月手心空了下來，沒有失落，她知道他重禮數，隨即臉上重新綻放笑顏，“顧郎，你好好休息，待你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我昨日已差人給你母親傳信，她知道你在我這兒，送了不少金銀珠寶，拜託我照顧好你，不急著你回去。”
顧臨川臉上的紅暈悄然褪去，立即怔住了，“這真是我母親說的？”
怎麼這話像是將他賣給她了？還自帶嫁妝。
這個想法剛一劃過腦子，他褪去的紅暈又重新爬上了臉龐。
“你怎麼又臉紅了？”王昭月的眼裡露出促狹的笑意， 指尖輕輕摸了摸他發燙的臉龐。
“阿月，莫鬧我。”他別過臉，臉上的熱意半點未退，反而還升高了。
王昭月收回手，低低笑出聲，“你害羞了？”
“我沒有。”顧臨川長睫輕輕顫動，不敢直視她含笑的眼睛，明顯底氣不足。
“還說沒有？”王昭月眨了眨眼眸，秋水明眸映著他慌亂害羞的樣子，“連耳尖都紅透了。”
顧臨川的心倏然跳得極快，好似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飛到王昭月的手心。
“好了，你臉皮薄，我就不逗你了。”王昭月笑得眉眼彎彎，被她調戲了都不知道反摸回去，真是可愛。
裹著桂花香的秋風從沒關緊的窗欞外飄進來，顧臨川唇角微揚，笑意清淺而溫柔。
王昭月將窗欞開啟，讓他能清楚地看見外面的桂花，“待你好了，我們一起做桂花糕、桂花蜜，可好？”
她坐回榻上，眼含期待地凝視著他的眼睛。
“好。”顧臨川沒有一絲猶豫，果斷地答應下來。
王昭月身子前傾，湊近了一些，“答應得這麼幹脆，莫不是騙我的吧？”
“我永遠都不會欺騙你。”顧臨川神色真摯地看著她，喉間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裹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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