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院。
顧臨川正靠在榻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裡翻著一卷王昭月昨夜翻看的書。
肩胛骨和膝蓋骨的傷口處雖還疼著，但尚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尤其是肩胛骨擦了王昭月配的藥，已經能抬起手了。
泠兒推門進來時，他抬了抬眼，見她臉上帶著笑，便知道是好事。
“顧公子。”泠兒壓著聲音，卻壓不住語氣裡的興奮，“陛下下旨嘉獎小姐，封她為昭陽縣主，還賞賜了很多珍寶。”
顧臨川怔了一瞬，像是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陛下封小姐為昭陽縣主，可在青州擇三百戶食邑。”泠兒又重複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奴婢方才親眼所見，宣旨的公公剛走。”
顧臨川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眸光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她現在在哪兒？”
“小姐還在前院與家主商量選擇青州哪個地方作為食邑呢！”泠兒抿嘴笑道，“估摸著待會兒才會回院子裡。”
顧臨川吩咐道：“你先備好她愛吃的瓜果點心，再拿幾本她愛看的話本。”
“是，奴婢這就去。”泠兒笑著應了一聲，就轉身退了出去。
顧臨川的目光落在手裡的書頁上，卻再也看不進一個字。
他索性放下書，抬眸看向了窗外那棵桂花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風一吹，桂花樹就沙沙作響，像是也在替她高興。
王昭月走進屋內，就看到案几上擺放的三道點心和兩盤橘子和梨，以及矮榻上的兩三本話本。
她命人將案几搬到榻上，與顧臨川同吃。
她指尖剝開橘皮，清冽的果香便散發了出來。
橘絡被她細細挑去，露出飽滿的橘肉，她掰下一瓣送入口中，眉眼微微彎起，吃得頗為滿足。
汁水沾在唇角，她伸出舌尖輕輕一舔，又接著剝下一瓣，動作慢悠悠的，透著幾分慵懶的愜意。
顧臨川看入了神，後意識到自己看得太久，就移開了目光，只是耳根不受控制地發燙。
王昭月見他還愣著，就餵了一瓣橘子進他嘴裡，“甜不甜？”
“甜。”橘肉入口，清甜微酸，他慢慢嚼著，目光卻沒有再從她臉上移開。
“看什麼？”她抬眼看他。
“看你。”他說出這兩個字時，耳尖的紅暈還未褪去，心裡漫上了一股甜蜜。
王昭月耳根微熱，別過臉去，又剝了一瓣橘子，卻沒喂他，而是自己吃了。
顧臨川低低地笑了，嘴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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