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門一關,一條巨大的、粘膩冰涼的東西纏在了她的身上,她轉頭去看,居然是一條烏黑的蛇。蛇的尾部緊緊纏著她,越纏越緊,似乎要將她絞斷,而蛇的上半部分卻隱在一扇屏風後。
她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打著,卻不防將那屏風推倒了。
屏風碎裂,後面露出的卻不是蛇,而是披散著發,膚色青白如惡鬼,半人半蛇的祁瞻。
看見李綏安,他咧嘴一笑,吐出蛇信子,張開毒牙朝她遊了過來…
李綏安尖叫一聲,被硬生生嚇醒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魘著了?”雲娘剛自個梳洗畢預備叫李綏安起身,卻聽見李綏安夢中短促尖叫一聲,汗津津的爬了起來。
李綏安這才反應過來方才只是個夢,用帕子擦了擦汗,平復了呼吸:“沒事,做了個噩夢罷了,現在幾時了?”
“已是申時一刻了。”雲娘回道,但還是面露擔憂,畢竟李綏安前些日子才受了驚,今日又夢魘了,只怕是那日驚著魂了,等會還得與長公主說一聲,看看有沒有什麼符能壓一壓。
申時一刻換算成現代的時間就差不多是三點多了,她翻身下床,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雲娘照例伺候她更衣。
穿到裙子的時候,雲娘眼尖,瞧見了裙襬的一處汙跡,蹲下身子捻起那塊來疑惑道:“這是何時沾上的?”
李綏安低頭也看去,那是一塊小小的深褐色汙跡,邊緣洇開一圈,在白青色的裙上分外顯眼。
糟糕,這好像是在祁瞻屋子裡濺上的藥汁。
她只能打哈哈:“許是早上不經意蹭到哪塊泥地了,換一件便是了。”
雲娘雖覺得奇怪,覺著像是湯藥濺在上面,但李綏安早一兩日前就不再繼續喝藥了,於是只覺得是自己多心了,又另取了條裙來與她換上。
換好衣裝,照例去康儀長公主處閒話。
到長公主屋前,守在門前的兩個宮娥俯身行禮,將她迎了進去。
康儀長公主此時正撐著頭側坐在貴妃榻上,面前還擺著一矮几,几上擺著幾幅畫軸,她取起幾張細細看著。
“母親。”李綏安喚她。
康儀長公主見是她來了,眼角溢位笑意,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李綏安走近了,坐在榻的另一側,才發覺長公主看的居然是人像圖,上頭還細細撰寫著小字。
“安兒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長公主將畫軸一一攤開,上頭俱是已至適婚年齡的青年才俊,她瞧著李綏安揶揄道,“若有喜歡的,明日求了陛下,就給你定下來。”
李綏安大囧。
按照系統給她設定的年齡,她現在剛好快要及笄了,確實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但是,她來這個世界可是為了攻略男主的,自然不可能與他人訂婚成親。
她耍賴般的躲進長公主懷裡扭來扭去:“不要嘛母親,我還想在您身邊多留幾年呢。”
長公主被她惹的咯咯笑:“好好好,母親也捨不得安兒。”
康儀長公主就她一個孩子,自然也是捨不得,希望女兒能多在自己身邊待幾年,這次也本不是替李綏安相看,只是剛巧她過來了,便打趣了一嘴。
“幫母親看看,有沒有適合你昭寧姐姐的?”鬧夠了,長公主將她拉起來,讓她也幫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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