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瞻面上的冷色斂了幾分,乜斜了卿琉一眼:“嗯,這邊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卿琉伸了個懶腰,又隱入黑色之中,不見蹤跡。
祁瞻順著密道回了寢屋。
杏歌見他上來,趕忙說:“殿下,公主…”
祁瞻抬手止住她的話,目光卻盯著袍側濺上的血點。
“嘖。”
雖然衣袍是玄色的,此時那血汙早已與衣紋混為一體,看不清楚了,但他還是有些厭煩,尤其是馬上要去阿姐那。
他換了身衣物,才匆匆趕去臨華殿。
天近暮色,只餘一抹淡淡的霞光。
臨華殿門口早早點上了宮燈,琉璃燈盞在夜幕火光中熠熠生輝。
立在門前的宮娥等待良久,見祁瞻遠遠而來,迎上前接引。
一路入了偏廳。
此時天色已晚,祁昭寧備了飯食酒水,等了他近半個時辰,卻不見倦色,見祁瞻來,親暱的喚他坐下。
“特地備了各色時鮮菜色,只是都涼了,方才才讓春絮端去熱上。”
祁昭寧話聽著似埋怨,語氣卻輕快溫和。
祁瞻笑道:“讓阿姐久等了,自罰一杯。”說著,端起酒樽飲下。
汁水入口,卻不是酒,而是果飲。
祁昭寧說:“你這病剛好些,毒也還未清乾淨,哪能喝酒,便換了果飲來,酸甜也開胃些。”
“說起來這幾日太醫瞧過怎麼樣了?可有每日按時服藥?這毒可不是小事。”
祁昭寧想起這件事,便忍不住擔憂,縱使已經找出了罪魁禍首,她心底還是惴惴不安,這也是今日她尋祁瞻來的原因。
“多謝阿姐關心。”祁瞻彎著眼,“已無大礙了,阿姐放心。”
祁昭寧想起父皇這幾日與她說的賞春宴,回道:“那便好,日後身邊人定要仔細注意著,阿姐日後入主公主府,可就沒辦法時時關照阿瞻你了。”
按照律令,公主成婚後才需搬出宮,設立公主府,如康儀長公主一般。
祁瞻手一頓,笑意涼在唇角,但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原狀:“阿姐連親都未定下,這些事還早著。”
“不早了,莫說我,阿瞻你如今也該定下親事了。”祁昭寧並未注意到祁瞻的異常,只是當尋常事一般說著,“正好,三日後賞春宴阿瞻你可一定要來,屆時也瞧瞧有沒有心儀的姑娘,改日阿姐幫你求了父皇定下來。”
說到這,祁昭寧想起來李綏安,上次她打聽祁瞻的喜好,她沒幫上忙,反而惹的李綏安中了毒,她心有愧疚,這次她將祁瞻邀來,到時想個法子讓他們獨處一會,也算盡力。
李綏安性子活潑可人,如若她真能與祁瞻定下親,兩人相處著想來也能讓他開朗些。
只是不知道祁瞻對李綏安怎麼看,如若不喜也不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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