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瞻緩步走近了,看了眼那枇杷樹,又看向李綏安:“並非。”
“昨日孤宮中一隻籠中鳥飛走了,有宮人瞧見入了含章殿,不知郡主可有見過?”
李綏安眨了眨眼,雖覺得有些奇怪,但依舊回想了一圈,才記起昨日在樹上看見了一隻鳥,問道:“可是一隻灰色的鳥兒?”
“正是。”淺笑。
李綏安說:“那太子哥哥可來晚了,昨日傍晚就飛走了,許是飛去其他宮殿中了。”
果然,是在這。
他閒適的打量著院中的殘枝斷木。
“不晚。”祁瞻道。
李綏安驟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起來,搓了搓手臂:“太子哥哥這是何意?”
祁瞻答非所問:“昨日郡主摘了枇杷是麼?是隻,摘了枇杷,是麼?”
話語間,黑眸緊盯著李綏安的眼睛。
李綏安被看的心裡發毛,不明所以,正覺得莫名其妙,忽然腦中卻靈光一閃,將一件件事情都串聯在一起,她震驚看向祁瞻,手忍不住下意識捏住腰間的繡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樣太明顯,於是別開眼掩飾住神色,只還是沒逃過眼前少年的眼。
“看來,似乎不只是枇杷。”
他指節摩挲著腰間的短刃,語氣中染上了幾分危險。
李綏安定了定神,強撐著道:“綏安不知道太子在說什麼。”
手指微動,短刃已出了一小截劍鞘,銀光閃在李綏安的眼上,她瞳孔緊縮後退半步,全身都緊繃起來,可巧方才宮娥都走開了,這隻剩他們兩人。
“呵呵呵…”
祁瞻將刃按回鞘中,紅豔的唇碾碎笑聲,“郡主怕什麼,連平日喚的太子哥哥也叫錯了?”
他笑得出來,李綏安卻笑不出來。
她的繡囊中如今藏著個大麻煩,如果她沒猜錯,這個估計就是什麼飛鴿傳書,昨日她瞧見的那隻鳥正是祁瞻圈養的信鳥,而她覺得奇怪的小東西則是放置訊息用的。
這樣這這樹遭難也有了解釋,怕是祁瞻用了一些法子,知道鳥兒吃了枇杷,便由此查到了含章殿這,昨夜趁著風雨大,派了人前來探查。
“你想做什麼?”李綏安裝不下去了,臉色青白。
祁瞻能派人潛入含章殿,那也許就能派人神不知鬼不覺將她殺了,在這種威脅前,她實在是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祁瞻淡漠伸出手:“郡主知道孤要什麼。”
李綏安緊捏著繡囊,儘量讓自己大腦冷靜下來思考。
很明顯眼下的情況是騙不過祁瞻的,她方才說那些話無非是怕祁瞻覺得自己有意截胡他的信,但想來那玩意她甚至都沒摸到門道開啟,祁瞻必然也能看出來,倒不如現在將東西交回去。
只是李綏安覺得有些屈辱,三番四次都是這樣,被他逼到無路可走,她自問不算心氣高的,都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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