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家父曾言殿下雅擅詩詞,小女不才,近日偶得一聯,不知可否得殿下指點。”秦舒悅羞澀笑著的看向他。
祁瞻腳步頓住,淡漠抬眼:“你是何人?”
李綏安肉眼可見秦舒悅臉上的笑僵住,但還是強撐著說:“殿下不記得了?上元宮宴時,家父曾帶小女向殿下敬過酒。”
她的父親秦太傅可是祁瞻的尊師,她不信她這般說了祁瞻還沒有印象。
秦舒悅希冀的看向他,卻見少年冷笑:“向孤敬酒的人多了,孤為何要記得你?”
這惡劣的語氣,李綏安撇嘴,不知道現在這位秦小姐心理陰影該多大。
秦舒悅滿臉不可置信,她素來在一眾貴女中盛名,讚譽滿京,從來未曾這般主動過向他人示好,更從來沒有被人這般不留情面的對待過。
她捏緊了手上的帕子,想起父親的囑咐,強顏歡笑道:“小女舒悅,家父正是太傅秦雍。”
“原是秦小姐,太傅與你說孤擅詩詞是麼?”他似是恍然大悟,眼尾高挑,秦舒悅正以為搬出太傅能壓一壓祁瞻讓他態度和緩些了,然而但下一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那太傅就沒跟你說過,孤最厭煩被人擾了清淨麼。”
此話一齣,秦舒悅身軀搖搖欲墜,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祁瞻卻看也沒看她,側身往一旁繞過去。
如果是尋常女子,此時便應該放棄了,可不行,她不行,她不要。
秦舒悅忍住淚水,緊咬著唇,叫住他:“殿下,舒悅心悅殿下已久,望殿下垂憐。”
這頭李綏安聽見這話驚訝的捂住嘴,忍不住把自己的身體往橋柱上靠著躲一躲。
這都什麼事啊,這一天天的,儘讓她到處聽牆角。
而且秦小姐啊,這招她已經用過了,雖然增了五點好感度,但是呢一個人總是很難在同一招上面栽兩回的,況且那之後,祁瞻對她還是該下毒下毒,該威脅威脅,可見這招總體威力極差。
她默默為秦小姐默哀三秒。
祁瞻本已走出幾步了,此時卻停住,這般的說辭,他真的有些聽厭了。
腦海中不知怎麼忽然閃過紅裙少女忍著恐懼,緊繃著的蒼白的臉。
他嗤笑一聲回過頭來,余光中,一抹櫻色裙襬倒映在瞳孔內。
“秦小姐與孤不過見過兩回,談何心悅?”祁瞻慢條斯理道,“或者說,只是見幾面便能心悅孤,真是輕賤。”
明明這話是對著秦舒悅說的,可李綏安貼著橋柱,心底隱隱不安,怎麼總感覺,這話也在暗點她。
此時祁瞻正好面對著她這個方向,她躲在柱子後不敢伸頭去看,自然也不知道秦舒悅什麼反應,只能隱約聽見低低的啜泣聲。
是了,就是她這般穿越來的人都覺得這話太過傷人,更莫說是秦舒悅這般心高氣傲、事事被人追捧的才女。
也不知道秦小姐怎麼瞎了眼,看上祁瞻這人。
漸漸的,哭聲低了下去,消失不見。
李綏安想著可能是兩人走了,小心翼翼探了半隻眼睛去看。
秦小姐確實是不見蹤影了,約莫是被刺激到走開了,然而樹蔭下那墨衣少年卻定定望向她,負手而立,笑色濃豔卻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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