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過後,祁昭寧略講了幾句場面話,便都散了,只餘下幾個在席間吃酒射覆的小姐。
李綏安沒吃多少東西,但也許是餓過了頭,現在反而覺著還行,再逛一下午也不在話下。
那邊男席也散了,祁瞻應付完便來尋祁昭寧,就見李綏安也跟在祁昭寧身邊。
“太子殿下。”李綏安行禮。
祁瞻換了身菸灰色的外袍,此時看著倒是端方,客客氣氣應了她一聲。
真會裝。李綏安心裡默默評價。
“阿姐,嘉樂郡主也要與我們同去嗎?”祁瞻等了半晌,見李綏安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問。
他問的其實也是李綏安想問的,她原本還以為是和祁昭寧單獨去,怎麼如今還加上一個祁瞻。
祁昭寧看他:“自然,綏安妹妹不擅投壺,正好,阿瞻你教一教她可好?”
“不好。”“不用。”
異口同聲。
祁昭寧疑惑的看了看兩人,莫非是她點錯鴛鴦譜了?可她瞧著似乎祁瞻對李綏安也並非無意呢,上次含章殿送來的那一碟枇杷都被他取走了,她還以為…
李綏安彆扭的盯著裙襬上的繡花,心裡煩亂的要命。
本來以為這一下午能好好休息一會了,誰知道又得面對祁瞻,早知還不如自個在院子裡溜達溜達。
這邊祁瞻也眸色微沉,卻不知在想什麼。
說話間,已到了地方。
“可說好了,今日都按著籤子來,抽到誰便為一組,一箭記一分,分高則勝。”一瞧著甚是英姿颯爽的女子立在場中,高聲道。
場地設在一片芍藥花圃旁,正中擺著幾隻青銅壺,另設几案,上頭放著箭矢與一簽桶。
見他們三個過來,那女子走過來,抱拳行禮,又語氣熟稔道:“可算來了,這般便來齊了,快些過來寫籤子罷。”
李綏安今早見過這人,是昌平侯之女,喚作杜戈,也是原文中為數不多與祁昭寧關係較好的女子,看起來她便是這場投壺戲的執籌掌局者了。
三人各自提筆在籤子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李綏安字寫的很是一般,她用不怎麼來毛筆,寫的歪歪扭扭,祁瞻瞥了眼那狗爬似的字型,忍不住嘲笑一聲。
她扭頭瞪了他一眼,去看他的籤子,上頭“祁瞻”二字俊秀飄逸,即使她不太懂書法,也能看得出來極有水平。
她悻悻回頭,將籤子遞給杜戈。
杜戈接過三人的名籤,看了眼祁昭寧露出絲微笑,手間極快的在其中兩簽上做上了小記號,才投入籤桶。
圍在旁邊的少女少年們翹首以盼,期望著能與好友或是心悅之人一組。
杜戈隨意晃了晃籤桶,一次抽出兩根來,朗聲宣佈上頭的名字,一時有人欣喜有人憂。
“昭寧公主——”她又抽出兩根,先念出一根,又去看另一根時啞然失笑,“——杜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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