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綏安辨不清這是客套還是真話,只是點頭笑笑。
在系統給她的記憶裡,她只見過祖父母一回,當時她才不過五六歲,祖父母入京在長公主府小住了幾個月,似乎是一對很慈愛的夫婦,可如今過去近十年,李綏安拿不準究竟如何。
“夫人,我想問問,那日來雲洲城接我的人,可…都如何了?”李綏安也曾問過宋伯言,可此事並非他轄下所管,加之李家有意封鎖了訊息,他也無從知曉。
商夫人嘆了口氣,道:“那日逃回來的不足五人,其餘人皆為那群山匪所殺,前日已派人將屍首尋回安葬下了。”
縱使知曉結果不會太好,李綏安還是沒想到會如此慘烈,她繃緊了唇,捏緊衣角。
“那群山匪,可有尋到蹤跡?“
商夫人搖頭。
李綏安陷入沉思,這群假扮的山匪先是劫殺祁瞻,後又將她攔下欲殺,目的性極強,也知曉他們兩人的身份,按理來說,只有他們是岐王的人這個解釋最說得通。
可松柏十娘子他們,也是板上釘釘的岐王的人,他們也欲殺她與祁瞻,且他們應該並不知曉還有一夥山匪的事。
那麼這群山匪,究竟是何人?
李綏安覺得腦子如一團漿糊。
想殺祁瞻的人,除了岐王,她確實還知道一位。
在原文中,從始至終最想除去祁瞻的,也只有這一位———
當今晉國聖上,祁瀾之。
可如若真的是祁瀾之,為何她也成了目標。
思緒紛雜之時,馬車停了下來。
“到了。”商夫人牽著她的手,攜她下了馬車。
已有烏泱泱一群人在門口候著了。
為首是一瞧著面容威嚴,梳著高髻的婦人,商夫人喊她母親,那應該就是李紹浚之妻夏夫人。
夏夫人身後左側是一個瞧著十幾歲的少女,眉目間與李策七分相似,明明年歲更輕但瞧著更為穩重老成,應當是堂姐李筠。
右側則是一位美婦,看著約莫三十上下,面上化著時新的妝容,衣物也十分鮮亮,李綏安猜測這位應該是她的姑姑李灝珠。
其餘的人應當是家中的丫鬟婆子,安安靜靜候在三人身後。
因著李綏安是郡主,有品級在身,幾人依次與她行禮自介後,才入了內。
“你祖父祖母他們這幾年身子不好,去歲本欲入京,可臨行前又染了風寒。”夏夫人一面走,一面回頭道,“本知曉郡主你來,二老開心了許久,誰知又碰上這麼些事情來。”
說著,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似乎很是悲傷,可眼角一滴淚也沒有。
李筠跟在李綏安身後附和道:“家中孫輩的姊妹兄弟中,唯有郡主您離的遠些,祖父母只能常常唸叨著,您那日失了蹤跡,祖父母急的一日未眠,大哥也被父親罰了三十仗,如今還未能起身來呢。”
這話雖然是陳述,但李綏安卻聽著並不怎麼舒服,她打量了一眼周圍幾人的神情,果然,一提到李策被罰,夏夫人的臉色便有些隱隱的不悅,只是不敢太過明顯的表露出來。
大抵是覺著,都是因著李綏安,才會為她的長子招來這般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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