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幾輪後,祖父母念著她剛來,也得休息休息,才將她放出來,命人將她帶去院中小憩。
給她備下的院落名為踏雪閣,是一處二層小樓,因知曉她怕蚊蟲,於是四周多種的避蟲的植物,院中也沒有池水,清清爽爽。
剛入了院子,便瞧見了念念在簷下對著光繡著帕子。
“郡主!”
瞧見李綏安進來,念念興高采烈的丟下針線小跑了來。
“您沒事,太好了…”
看著李綏安,她本是開心著的,可說著說著嘴巴一扁,眼底盈滿了一層水霧。
李綏安捧住她的臉,笑著道:“對你家郡主一萬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念念這才破涕為笑,帶著她進了屋裡,裡頭早備上了吃食茶水,樣樣物什一應俱全,精緻齊整,沒有一處不周到的。
李綏安環顧一圈。
能感受到,這兒一切都是認真佈置過的,夏夫人可沒有這個耐性,定然是祖父母親自盯著。
已經比她想的好的多了,現在看來,只有長房一家對她有明顯的敵意,姑姑李灝珠態度比較曖昧,暫時辨不清,但至少如今還沒為難過她。
她略坐了坐,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便起身出了踏雪閣。
現在還不是躺平的時候,那群山匪還沒有下落,不知何時就可能捲土重來,而且,她也該去看看那日那些護衛們,若不是因為她…也不會如此。
隨意在半路攔住了幾個侍女問了問,才知那群護衛被安置在外門東南角的一處小院中,她順著路七拐八拐了許久,才看見那一方小院。
走近了院門,她躊躇片刻,剛預備敲門,門卻忽而一聲打開了。
裡頭出來了一個作男子打扮的利落姑娘,帶著一股俠氣,皮膚是健康的麥色,看著便是個朗利爽快的人。
她手上端著藥碗,兩人恰好撞在一塊,藥碗咕嚕嚕被撞的掉在地上,所幸是木質的,並未摔裂來。
“不好意思呀。”
李綏安趕忙撿起那隻碗擦了擦遞給她。
那姑娘接過碗退後一步警惕地打量起她,觀她的衣著打扮並不似來送東西的李家奴僕,也從沒見過這張臉,於是疑惑問道:“你是何人?怎麼沒見過你?”
李綏安看著姑娘有些面熟,心裡有些不安,但還是報上自己的名號:“我名喚李綏安,暫居在府上,你是誰呀?”
“你就是郡主?”姑娘聽清她的名字,立馬便斷定了她的身份,可即使如此,卻並不如同他人一般或敬或怕,而是瞬間換作橫眉冷對,手間動作都凌厲幾分,“哼,我的父親胡大山,你可認得?”
“…是胡大哥麼?”李綏安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姑娘像誰了。
這姑娘與胡大哥,眉宇神態有五分相近。
想起那日胡大哥拼死將她推出馬車,她神色黯然,捏緊了手心。
“正是。”
姑娘咬牙,雙目赤紅盯著她:“你可知我父親因你,被活生生砍斷了一雙腿,如今這輩子都只能纏綿病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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