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綏安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那個詞的意思,怔怔看向祁瞻。
“…什麼?”
“太子殿下您是在騙我對吧,這一點也不好玩,蘇二人呢?”
她感覺喉嚨好像堵了一團棉花一般,又幹又澀,怎麼可能呢?他當時不是說讓她放心麼?怎麼會…
祁瞻靜靜道:“那日孤率人趕過去時,便已不見蘇二蹤跡了,據船上人交代,蘇二受了重傷,失足跌入暗河中溺亡了,屍體不知所蹤。”
“不可能!”
李綏安好似沒辦法理解這些字一般,她眼圈紅了一片,緊緊盯著祁瞻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可一無所獲。
“我不信。”她定定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沒死,他沒死!”
“冷靜些,李綏安。”
祁瞻眸色平靜疏離的看著她:“人死不能復生。”
“你是聽別人說的。”李綏安聲音微顫,“你沒有親眼看見他死,你沒有看見他的屍體。”
“暗河水流湍急,誰也不知曉會被順流帶往哪去。”
“那就是可能沒死。”她激烈的打斷他,指甲緊緊掐著手心,“被人救了,被衝到下游了,或者爬上岸了,你沒看見就不能說他死了。”
祁瞻看著眼前的少女,指節抵在眉心上有些頭疼,真是給他留了個爛攤子。
“好。”祁瞻瞥了眼躲在一旁陰影中的人影,“郡主既然說他未死,便自己去找他罷。”
“守在汾河旁,或許哪一日,他就順著河流漂過來了也未可知。”
他這話說的太難聽,李綏安紅著眼咬牙看他,蘇二是他身邊的侍衛,陪他出生入死,他卻如此冷漠無情。
“我會找到他的。”
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李綏安摔門而去。
堂內安靜良久。
“她走了。”
一旁的暗門中走出來一人。
他臉上戴著半張青面獠牙的面具,露出來的半張面瓷白如玉。
“早知如此,應當說蘇二被派去其他地方了。”卿琉摸著下巴,看向李綏安離去的方向。
祁瞻冷聲道:“話已經幫你帶到,其餘的你自己處理好。”
“放心吧太子殿下。”卿琉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笑道,“不過小郡主倒是比我預想的更在意‘蘇二’。”
祁瞻輕嗤一聲,垂首比對著這兩日走訪河岸水系繪製的輿圖。
卿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走過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面具下露出來的唇角仍維持著那抹淺淺的弧度:“但這樣也好,蘇二確實是死了也不錯,這世間本也不存在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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