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本不該在這無邊的地獄中,真正該下地獄的人,卻還在享受著榨取無數條人命換來的財富。
她一定會將那背後的人,送下真正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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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方小草等人的證詞,再次坐實了梧桐及其背後之人岐王的又一罪行。
據查驗,這十數年間,有大約四十幾位罪臣官眷靠這個方法免於罪責,而被選來頂替的女子中,僅有不到十位還存活於世。
縱使這些官眷們本是被家人牽連,可這些被選來的女子又何其無辜,她們的價值被榨取的一滴不剩,然後被無情的拋入洶湧的河流中,任泥沙覆蓋,任魚獸啃食。
劉承奉祁瞻之命提審了梧桐與素娘,李綏安提出她想在一旁旁聽。
祁瞻默許了。
梧桐被押著上來時,發上還繫著那根章荷的綢帶,只是往日柔順的髮絲明顯變得毛躁雜亂,保養精細的臉也嬌豔不再,灰白的唇瓣皸裂乾澀。
素娘跟在梧桐的身後被押送了進來,她生著一張尖長臉,眉梢吊起,顯得有幾分刻薄,此時灰撲撲的,看起來面黃肌瘦的模樣。
“大人,該說的,那日妾身都交代了,再多的妾身一概不知了。”梧桐被按著跪在地上,仰頭看向公堂之上的劉承。
她面上坦坦蕩蕩,如若不是因為方小草幾人的證言,李綏安都要被騙了過去。
梧桐說完這話,才看見一旁還坐著兩人。
她都認識。
一個是當朝太子祁瞻,她沒見過他本人,卻見過他的畫像。另一個則是那日闖入歌舞坊的姑娘,也是章荷念著的郡主姐姐。
“一派胡言!”劉承怒斥,“歌舞坊欺上瞞下,暗中將那些被替換的官眷送出城外,又以‘病故’‘失蹤’為由將人送入地下,這十數年間,僅記錄在冊的就有四十餘人,你當真不知?”
梧桐揚起一個譏諷的笑:“既然大人都已知曉了,還來問妾身做什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如今將一切從實招來,或許還有贖罪的機會!”
梧桐將一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而那些死士也不會開口指認,所以縱使如今他們知曉背後之人是岐王,卻依舊沒有證據能說服祁瀾之與朝堂中的官員。
“一切都是我所作,與他人無關。”
梧桐看著地面,一字一句道。
李綏安不明白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梧桐都不願意指認岐王,她幾乎想站起來質問她了。
祁瞻卻先開了口:“既然如此,那就先從後面那個開始吧。”
“這等罪行,必得凌遲方可解他人之痛。”
所謂凌遲,便是一刀一刀活活剮下人肉,而行刑之時,受刑人全程清醒,因殘忍至極,只有極為罪大惡極之人才會用此刑,晉國開國以來,受凌遲之刑的人也不過一隻手數得過來。
素娘驚愕的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