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日在歌舞坊,當時搬運箱子的人說那是“最後一批了。”
李綏安不寒而慄起來。
莫非…
她緩緩抬眼,恰好對上祁瞻的目光,視線交匯之間,她幾乎立刻就明白了,祁瞻也是如此想的。
水患可能有天災的一部分原因,但人禍也是重要的因素,太守多年來斂財是一個因素,但這其中,大概還有岐王的手筆。
劉承在官場混跡多年,察言觀色之間大概也猜出來了來龍去脈,他也是大驚。
水患其實原本並不在太子殿下的預料之內,他當初受太子殿下之命,確實是預備誘太守出錯取而代之,但這位章太守本身也並非清廉正直之人,貪婪成性,在他來之前就已悄悄吞了不少糧草銀錢,他來之後只是略微以利相誘了一番,太守的胃口便越來越大。
如若沒有水患,不出一個月,他便會將太守貪墨之事揭發,再重整水利以獲民心,這也是原本太子殿下的計劃。
偏生這一場暴雨,沖垮了搖搖欲墜的河堤。
劉承越想,越覺得確實可疑極了。
他在雲洲城為官多年,對於其中諸多事心中都有個大概的數,河堤雖然年久失修,缺乏維護,但也確實沒有如此脆弱,幾乎是暴雨才剛剛開始就被沖垮,之前他處理災情來不及深思,此時想來其中大有問題。
祁瞻吩咐:“命人將戶籍文書送來。”
劉承忙不迭尋了個小廝去取。
不大一會,小廝就取來了文書,其中關於趙莊戶籍的記載,大部分人都是十多年前外地受災逃來的難民,基本上都是無親緣關係的人,其中以趙姓最多,因此得名趙莊。
李綏安看著這些記載,心裡的猜想又印證了幾分。
這場水患是有預謀的。
趙莊怕是岐王設在江南地區的一個窩點,得來的貨先放在趙莊,再以村民進城賣野貨為由,將箱籠運進城,由歌舞坊接手轉運至別處。
而如今,岐王怕是已不再需要這處窩點了,暗中對河堤做了手腳,只要一場暴雨,就能將河堤沖垮,將趙莊的一切掩埋。
【叮!當前水患劇情進度已達90%,還請宿主再接再厲,勝利就在眼前!】
系統傳來提示音,這更加證明了這個方向是沒有錯的。
這個可惡的岐王!
“備馬,去河堤處看看。”祁瞻合上輿圖,起身沉聲道。
李綏安跳起來:“我也去。”
祁瞻撇了眼她眼下掛著的兩個青黑青黑的黑眼圈和軟綿綿的四肢:“你在此等著。”
劉承也勸道:“郡主你一夜未眠,還是休息一會好些。”
李綏安本來還想掙扎一下,但確實覺得心臟越跳越快,手腳也酸痠軟軟的,並不是個好跡象,只得點頭答應。
想來男主出手,應該怎麼著也會有些收穫,她也沒必要操心那麼多,而且…總感覺今天自己怪怪的,大概真的是因為沒休息好吧。
祁瞻與劉承走後,小侍從進來將她帶去後院客房,讓她先休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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