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一旁的受了重傷的侍衛撐著身體搖搖晃晃著站起來,不顧腰上的疼痛,咬牙將佩刀拔出,“就是他們…襲擊了太子殿下,他們不可能留下活口的,就算我們將您交出去,他們也不會放過剩下的人的…”
聽到太子殿下,胡大哥眼中有一絲詫異,但很快化為堅定。
“至少您逃出去了,就有人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望著李綏安。
李綏安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片刻之後,隨著馬車中胡大哥一聲令下,護衛們拔刀怒喝與山匪兵戈交鳴。
而李綏安被推著從馬車下帶著念念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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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綏安看著手中的火摺子,燃起的微弱火焰照亮了周遭一片。
現在沒有時間悲傷和怨天尤人,她得先活著,才能不辜負胡大哥他們的苦心。
“你在這休息一下,我去那頭看看,我不會走的太遠,有什麼事一定要叫我。”她得找個隱蔽些的地方,至少得躲過今夜。
念念白著臉點頭,靠著樹幹坐下,學著剛才李綏安的手法揉搓著腿部。
李綏安看著漆黑的密林,心中也有些發怵,可山林中不僅會有追兵,還會有野獸,火堆可以驅逐野獸,可會吸引來追兵,所以必須找一處有遮掩物的地方,能擋住火光,她倆如果在這河邊待一夜,只怕活不到明天早晨。
她一面用火摺子照亮眼前方寸之處,一面小心摸索。
黑夜中,只有她自己濃重的呼吸聲和腳下樹枝折斷的聲音。
所幸,不遠處有一處淺窪的山洞,她鬆一口氣,正準備回去找念念,身後一柄尖刀悄然抵在了她的腰間。
她剎時僵住。
“誰?”
刀的主人刀尖更推進一分,厲聲問道。
這聲音太熟悉,李綏安不可置信,她僵硬點轉過頭,火摺子照亮了身後人的面容。
少年睜著眼,可雙眼似乎染上了灰白的陰霾,沒有一絲焦距,身上衣衫半溼,悄無聲息半靠在石壁上,緊握著短刃,指節都握的青白。
他眼睛看不清,卻敏銳的察覺到眼前人的動作和朦朧的亮光,下意識想要抬手割斷眼前人的喉嚨。
“…祁瞻?”
他的手頓住,面上露出一絲茫然。
“你看不見…是嗎?”
她在他雙目前揮了揮手,他卻毫無反應,只是掌心帶來的風讓他微微皺起眉頭。
按照那個被救下的那個侍衛所言,姑蘇城中有了那日在河堤處破壞堤壩的人的蹤跡,那人嚴刑拷打後供出了他們的頭目窩藏之處。
祁瞻察覺到察覺到可能城中,甚至官府內有潛伏的岐王一黨,於是此訊息並未告知其餘人甚至劉承,只交代了最為心腹的一批人,令他們替他遮掩讓岐王一黨以為他還在城中,而他則帶著這七名侍衛喬裝快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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