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子,你做什麼?”松柏訝然問道,快步上前想要攔住她。
十娘子冷笑一聲,看向松柏。
“松柏,你可知她是何人?你可知你救了何人!”
松柏面露迷茫:“你在說什麼?這妹子不是說過她是宋氏旁支麼?莫開玩笑了,快把劍放下吧,馬上就到曲江了。”
李綏安也趕忙道:“是呀十娘子,我不是說過…”
“住嘴!”
十娘子恨恨的看向李綏安,眼底猩紅:“她是郡主,嘉樂郡主!”
“就是她,她和那個狗太子,闖入歌舞坊抓了梧桐,害死了梧桐!”
梧桐兩個字彷彿在在場所有人腦海中炸開一般,李綏安被劍抵著,不敢亂動,呼吸急促幾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的神色,心瞬間沉入谷底。
她想起來了,當時在郡丞府時,劉承曾說過,有一夥人預備將梧桐劫走,可惜梧桐卻莫名其妙先死在了獄中,這夥人也消失不見了。
原來他們居然是梧桐的同伴,是歧王的人。
松柏如遭雷擊,愣愣後退幾步:“不…這這不可能,這…”
“什麼不可能!”十娘子厲聲道,“別被她矇騙了。”
松柏看著李綏安,艱難開口:“妹子,你自己說,你真是郡主麼…”
李綏安很難形容在他的臉上看見了什麼樣的神情,悲愴、痛苦與掙扎交織,她別過眼不忍再看,口中雖然說著不是我,但情勢早已失控,她知道再多辯解此時也是無用的了。
原來善容口中,松柏的另一個妹妹,就是梧桐。
“居然真的是你…”
松柏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表情,似哭似笑,哭是哭梧桐死的不明不白,笑是在笑自己居然陰差陽錯救下仇人。
李綏安心臟狂跳,隔著衣襟捏緊了宋伯言給他的哨子,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善容就在她身側,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面色一凜:“你做什麼?”
說著迅速出手要將李綏安的手抓住。
李綏安從來沒有那麼迅速過,她飛快掏出哨子放在唇間吹下,下一秒,善容便束住了她的手,壓著她將哨子丟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不老實!”
十娘子的劍尖前推一分,李綏安似乎聽到了脖頸上的肉被割開的聲音。
唯一可慰藉的是因為有護心鏡,她只起初感到一絲疼痛,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時,佔春捂著耳朵,大聲道:“她方才是在呼喚救兵,那哨子看似沒聲音,實則只要同我一般經過訓練的聽見便如同在腦中轟鳴一般,快將她解決了,咱們得快走!”
聞言,善容將李綏安緊緊扣住,李綏安拼命掙扎起來,到底善容是女子,力氣沒那麼大,李綏安差一些掙脫開來,江吝快步上前與善容一同將她按住。
十娘子眯起眼睛,舉起手中劍,寒光映在她的眼上:“償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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