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祁瞻的名字,李綏安頓時覺得嘴中的蓮子味如嚼蠟,她猶豫了半日,問道:“姐姐,您這可有太子殿下的訊息?”
祁昭寧眼眸微閃,頓了一頓。
她不知道祁瞻是隨著李綏安的車駕到了吉安城之後才不告而別,只以為他們在雲洲城便已分別,怕李綏安聽信了城中流傳的太子生死不明的流言,於是道:“你莫擔心阿瞻…這幾日他才遞了信來,說是過段時日便能歸京了。”
李綏安愣住:“太子殿下送了信來?”
“正是,所以你便安心罷,城中流言蜚語都不必理會。”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她垂眸咬下了一顆脆生生的蓮子,“姐姐你大婚在即,殿下若無事自然會早些回京。”
祁昭寧聽著,忽而發覺了什麼道:“可是在雲洲城阿瞻欺負你了?從前分明都是喚的太子哥哥,怎麼現在反而更生分了。”
“什麼生不生分的。”李綏安笑了笑,“我…如今也要及笄了,哪能如從前那般隨意,況且太子殿下本也不喜我太過親近。”
她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中有些微賭氣的意味,又故意撒嬌扯開話題道:“待會姐姐可得帶我逛逛這園子,聽母親說這府邸的圖紙是京中名師繪製的,景緻佈局極是別緻,可得讓我開開眼。”
“自然。”祁昭寧微微笑著,“剛巧可辛苦你幫我看看園子有沒有不妥帖之處。”
兩人說話間,午膳已備好,於是去廳中用餐。
穿過連廊時,李綏安遠遠瞧見那頭藤蘿花架下似乎立著一人,被藤蘿枝葉遮了大半,陷在深深的樹影中,影影綽綽,可巧此時祁昭寧走快了一步擋在她眼前,等她再看去就什麼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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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餐,祁昭寧帶她略逛了幾處,長公主府便使了人來尋李綏安。
看著李綏安登上馬車與她揮別,祁昭寧送別她歸府閉了門,才見少年從廊後走出。
正是祁瞻。
他眼睛復明從吉安城離開後,便順著查到的線索一路追尋,雖然沒能抓住岐王的破綻,但順藤摸到了一處貨物中轉的倉房,糾出了岐王手下一名心腹大員。
岐王此番定然元氣大傷。
他將擒獲的人交由部下押送,自己則快馬加鞭,先行暗中返回京城佈置,因此暫且藏身於祁昭寧的公主府。
“阿瞻你沒有在雲洲城欺負綏安妹妹吧?”祁昭寧疑惑,柳眉微微蹙起,“今日提到你,她神色看著很是彆扭,言語間也生分了許多。”
祁瞻沉默。
他想起那夜少女泛紅的眼眶、晶瑩的淚珠和自己的不告而別。
祁昭寧驚訝:“你做了什麼?綏安妹妹她…”
“阿姐,嘉樂郡主所言甚是,她年歲漸長,也已然定下婚約,自當有些分寸。”
衣袖中那道不曾送出去的平安符似乎灼熱起來,炙燙著他的手腕。
“如今這般才是最適當的。”
他如是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