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睫,睫羽在燈火下投出一片灰暗的陰影。
今日他明知阿姐與謝知黎相約卻還是跟著一同前來,也正是為了能親眼見到謝知黎待阿姐溫存親近。
他是在乎阿姐的,如若謝知黎膽敢負了阿姐,他定會讓謝知黎付出代價,可這份感情似乎又與謝知黎對阿姐的全然不同。
看著阿姐與謝知黎,他心中並無半點波瀾,如若他愛著阿姐,他應該如那夜香囊帶來的幻夢中一般惱怒,痛苦和折磨,可此時卻似乎全然不對。
可是卦象上分明…
“為何忽然問這個?”祁昭寧看他的神色,猜測起來,“阿瞻可是有喜愛心悅的姑娘了?”
“…我不知。”他茫然開口。
“究竟何為情愛?譬如阿姐對我便從無愛麼?”
祁昭寧愣了片刻,手中金魚花燈輕輕晃動,她似乎有些無奈,低聲輕笑:“這不一樣,我愛著阿瞻你正如我愛著母后與父皇,因為我們是骨血至親,這是姊妹兄弟之間的手足之愛。”
祁瞻怔然。
“但若是心悅一人,心緒皆因他而起,皆為他所動。他樂時,便隨他而樂,他悲時,也隨他所苦。見到他時,便會歡欣雀躍,靠近之時,便心如鼓擂。”
“阿瞻,這才是心悅,才是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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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陌冷清,只有零星幾盞燈火,偶有路人行過,不由向佇立其間正在說著什麼的二人投來目光。
“…這便是我的想法,不知宋大人意下如何?”李綏安捏著手中的燈柄,有幾分緊張的看向眼前青年。
她似乎聽到了微不可察的一絲輕嘆。
“安安,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宋伯言眸光低垂,神色被夜色遮掩住,無從辨別,“我答應你。”
李綏安放下心,終於露出了笑:“謝謝你。”
“那便以一年為期,不過倘若宋大人屆時有了心愛的女子,也可提早些,都沒關係的,我會同她講清楚的。”
畢竟原劇情中祁瀾之可熬不過一年了,待到祁瞻即位,便無所謂什麼賜婚和離是大不敬了。
“嗯。”
宋伯言低低應聲。
解決了一樁事,李綏安舒了一口氣,轉眼向前望去,卻見巷口處正立著一熟悉的身影。
“那是昭寧姐姐?”她有些不確定,回頭問宋伯言。
宋伯言收起心中紛雜思緒,道:“確是昭寧殿下。”
這麼巧!
李綏安正有些發愁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若是與宋伯言繼續待著似乎又有些尷尬,可若是直接走了,又似乎太奇怪了些,剛好藉此緩解些氣氛。
唔,想來謝知黎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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