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讓她看見,不幹活也能過日子。”
虞嬌晃了晃腕上的銀鐲。
“老人家擔心的是兒子和孫子,又不是真的想看我受累。”
年後沒幾天,縣紡織廠寄來一封信。
信不是寫給虞嬌的,而是寫給周硯川。
廠裡說虞明山留下的頂班資格即將過期,虞嬌的堂哥虞建軍拿著一份她簽字的同意書,申請接替崗位。廠裡知道虞明山與周家的關係,謹慎之下,先來信確認。
虞嬌看完信,問團團:“原主簽過嗎?”
“沒有。簽名是虞建軍模仿的。”
周硯川的臉色已經冷下來。
“我明天讓人回函,說明情況。”
“等等。”
虞嬌把信摺好,託著下巴想了一會兒。
紡織廠是正式崗位,每個月工資三十多塊,還有糧票和布票。對別人而言很珍貴,對她卻意味著每天早起、倒班,還要站在機器旁邊幹活。
“我不想去紡織廠。”
周硯川似乎並不意外:“那就放棄。”
“白白放棄多可惜。”
虞嬌從鐵盒裡取出紙筆,寫下幾個數字。
“虞建軍想要這個名額,可以。讓他們把我爸爸留下的房子騰出來,再補回八百塊撫卹金。”
“撫卹金當年只有六百七十塊。”
“還有兩年房租和利息。”
她算得理直氣壯。
周硯川看她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沒什麼。”男人拿過紙,“我讓縣裡的人核實房子。錢不能私下收,必須讓街道和廠裡做見證。”
虞嬌立刻把筆遞給他。
“你想得真周到。”
周衛東坐在旁邊做寒假作業,聽見八百塊,鉛筆差點掉在地上。
“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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