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語氣平靜,沒有為虞嬌的身份辯護,也沒有向宋清荷解釋感情。
他只是把剝好的蝦放進虞嬌碗裡,提醒她別隻吃甜點。
飯後,宋清荷在露臺攔住他。
“我不是想搶婚約。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當年沒有抱錯,你會不會喜歡我?”
謝珩沒有思考。
“不會。”
“為什麼?”
“我不認識那個假設裡的人。”
虞嬌從屋裡叫了一聲謝珩。
男人立刻轉身。
宋清荷站在原地,聽見虞嬌抱怨蛋糕太甜,謝珩耐心答應明天重新買。
她終於承認,自己在意的不是婚約屬於誰。
她在意的是,為什麼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毫不猶豫地選擇她。
婚禮仍按虞嬌從小設想的樣子舉行。
父親牽她入場,母親替她戴上頭紗,哥哥站在臺下紅了眼睛。虞家沒有因為抱錯真相取消任何一項安排。
宋清荷是受邀家人,卻不是伴娘。
有人私下問沈明珠,這樣會不會讓親生女兒難堪。
沈明珠回答:“今天是嬌嬌的婚禮。清荷將來結婚,也會有完全屬於她的一天。”
宋清荷聽見了。
這句話公平得無可指摘,她仍舊覺得疼。
儀式上,虞正庭把女兒的手交給謝珩。
“她從小怕疼、怕累,脾氣也嬌。你不能因為她依賴你,就把照顧她當成負擔。”
謝珩鄭重答應。
虞嬌抱住父親,軟聲說:“爸爸永遠是最疼我的人。”
虞正庭原本忍住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宋清荷坐在第一排,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
宋大海喝醉後會打人,趙桂芬總說她命硬、能扛。她從來沒有在誰懷裡說過害怕。
她看著臺上的虞嬌,第一次生出一個近乎惡毒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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