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滿臉通紅,掙開她跑回了東屋。
周小滿不甘落後,抱住虞嬌的腿,脆生生地喊:“媽媽!媽媽!媽媽!”
虞嬌把她抱起來,親了好幾口。
周硯川站在燈影裡,望著眼前三個人,眸色一點點柔軟下來。
清明前後,周硯川帶兩個孩子去烈士陵園旁的小公墓祭拜蘇同志。
以往這一天,衛東總會格外沉默。小滿太小,對親生母親的記憶已經模糊,只知道哥哥說媽媽睡在很遠的地方。
虞嬌也換了一件素淨衣服。
衛東看她拿起花籃,神色有些緊張:“你也去?”
“不想讓我去?”
他猶豫了一下,搖頭。
墓碑上的女人眉眼溫柔,照片已經有些褪色。
周硯川放下白花,久久沒有說話。衛東拉著妹妹鞠躬,又認真彙報自己這一年的成績。
虞嬌站在最後,沒有挽周硯川,也沒有刻意表現大度。等兩個孩子說完,她才將帶來的桃酥和一把新梳子放在碑前。
“謝謝你把他們生得這麼好。”她輕聲說,“我不太會照顧人,不過他們的爸爸很能幹。你不用擔心。”
周硯川轉頭看她。
回程路上,小滿問:“媽媽,她也是媽媽,那我有兩個媽媽嗎?”
虞嬌點頭:“對呀。”
“那你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她摸摸孩子的辮子,“她是生下你的媽媽,我是後來陪著你的媽媽。又不衝突。”
衛東忽然拉住她的手。
他沒有說話,卻一直沒有鬆開。
回到家屬院,林秋月正在教最小的繼子背書。石頭不耐煩,把書本扔到地上,嚷著要去找親姥姥。
秦老太當場沉了臉:“養了兩年還養不熟,整天就知道惦記外家!”
林秋月也覺得委屈。她替石頭洗衣做飯,發燒時整夜守著,自認比親生母親也不差。孩子為什麼始終不肯叫她媽?
她聽說虞嬌陪孩子祭拜前妻,心裡更加不贊同。
“你既然嫁給周團長,就該一心一意照顧這個家。總帶孩子想從前的人,他們什麼時候才能真心接受你?”
虞嬌正在插周硯川從山腳折回來的野花,聞言頭也沒抬。
“接受我,和記得他們媽媽,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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