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畫的樣子,吳師傅改的版。”虞嬌替他穿上,“這是嬌嬌衣櫥第一件男裝,只做了一件。”
江崢照著鏡子,手指輕輕摸過袖口。
“貴嗎?”
“問價格做什麼?”
“怕虞老闆捨不得。”
“我賺的錢也給你花。”
她替他整理衣領,笑得很甜。
“因為你把全部積蓄借給我,還幫我買臥鋪票。”
江崢沒有說,那八百塊他從沒準備讓她還。
當天晚上,他把任務補貼全部放在她梳妝檯上。
第二天,江崢穿著那件風衣去開會。平時嚴肅的副團長一路被人問衣服在哪裡買,回家時眼底都帶著笑。
“店裡可以做男裝。”他說。
虞嬌趴在沙發上看畫報:“不做。”
“為什麼?”
“這件只給你。”
男人站在原地,許久才低低應了一聲。
縣裡舉辦第一屆個體商品展銷會。
婦女主任替趙春梅爭取到一個免費攤位,也問虞嬌要不要一起擺。
趙春梅立即反對:“我們的衣服不是一類,擺一起不合適。”
虞嬌本來也沒打算合作。
她看過場地圖,花八十塊租下入口處最大的獨立展位。
江月心疼得直抽氣:“裡面的攤位才二十,最裡面還有免費的。”
“客人先看見誰,誰就省下解釋的力氣。”
展銷會當天,嬌嬌衣櫥用統一衣架陳列春裝,店員全穿同色系套裝。虞嬌不大聲叫賣,只安排每半小時做一次搭配展示。
趙春梅的攤位在會場深處,衣服針腳細密、價格實惠,卻一件件疊在木桌上。客人翻亂後,她忙著重新整理,又要替人量尺寸,常常顧不上後來的人。
三天下來,嬌嬌衣櫥賣出四百多件衣服,還接到省城百貨商場的供貨邀請。
趙春梅接了三十七件定製訂單,已經足夠讓普通裁縫羨慕。
可她看著虞嬌的賬目,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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