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娘生了一個兒子。
安遠侯府上下大喜。裴文瀾親自取名裴承祖,侯夫人更想直接記在蘇令儀名下,作為嫡長子撫養。
蘇令儀答應了。
她為孩子辦滿月宴,安排乳母,準備玉佩和田莊。孟青娘抱著孩子跪在她面前,哭著感謝夫人大恩。
裴文瀾也說:“令儀,你永遠是侯府最賢德的主母。”
可當夜,孩子哭鬧,裴文瀾去的是孟青娘房裡。
蘇令儀坐在裝滿孩子衣物的正房,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得到了什麼。
她沒有丈夫的心,沒有孩子的親近,只擁有滿京城的賢名。
戰王府也在準備孩子。
太醫診出虞嬌有孕後,蕭徹當場讓人把正院臺階全部鋪上防滑軟毯。她想吃城南的蜜餞,侍衛騎馬去買;她夜裡腿抽筋,蕭徹會親自替她揉到天亮。
虞嬌怕生孩子,哭了兩次。
沒有人說她身為王妃必須為皇家開枝散葉。蕭徹只抱著她,一遍遍說若實在害怕,以後不再生。
蘇令儀來看她時,虞嬌正靠在軟榻上挑孩子的小衣服。
“你已經擁有王爺全部寵愛,為什麼還總說害怕?”
“怕就是怕。”
“女人都要經歷。”
“別人經歷,不代表我不能怕。”
蘇令儀看著她毫不遮掩的脆弱,心裡的羨慕幾乎化成怨恨。
她一生都在表現自己不怕、不疼、不需要。
所以真的沒有人再問她怕不怕。
虞嬌生下一個女兒。
蕭徹沒有失望,當日便請封郡主,取名蕭明珠。
他在產房外守了整整一夜。太醫說母女平安時,這位在戰場上從未失態的王爺扶著門框,許久沒有說話。
虞嬌醒來後第一句便是:“疼。”
蕭徹握住她的手:“以後不生了。”
“你說話算話。”








